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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專題 神學與電影 何嘉雯:「隧道盡頭的另一方,是神秘怪異的世界!」
何嘉雯:「隧道盡頭的另一方,是神秘怪異的世界!」 PDF 列印 E-mail
作者是 Publisher   
週五, 05 四月 2013 21:52

「隧道盡頭的另一方,是神秘怪異的世界!」——從神學進路探究日本動畫大師宮崎駿《千與千尋》 之浮世繪及解脫迷思之出路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何嘉雯

前言

基督徒活在某個特定的時空歷史和處境中,除了持續操練生命,堅守信仰,廣傳福音外,若蒙神恩賜,有機會研修神學,更有責任在浩瀚的神學領域中,參考前輩豐富的屬靈遺產,於活在當下的現實生活中,反省和整理信仰,並通過不同的媒介,與人對話,回應世界。[i] 眼下的後現代和全球化的世界,不同種族、歷史、文化無疑塑造了各式各樣的受造人類。而事實上,從文化層面上的種種標識和記號(Symbols)多少能窺見不同國家和種族人民的生命觀和信仰思想,以及其隱藏的“終極關懷”(Ultimate Concern) [ii] 電影作為當代世俗的流行媒介,多少能反映人類生命各個層面的狀態。[iii]而日本動畫電影(アニメ, Animation, Animated cartoon, Animated film) 可說是日本的國粹,在其亞文化 (subculture)[iv]領域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動畫不是漫畫,它是將靜態的漫畫賦予活力和動感並運用電影製作手法而融合一體的視覺藝術;或多或少呈現現實社會和人性的本相,反照創作者的心靈和良知;以及對理想人性、世界、環境的期盼。

筆者對於日本動畫深感興趣,嘗試透過觀賞《千與千尋》;並閱讀關於日本歷史和日本宗教發展的書籍,以及宮崎駿的親身剖白內心世界和創作理念,來解讀《千與千尋》背後隱藏的日本傳統文化的象徵、人性之描繪、現實和理想世界的矛盾;從而探究宮崎駿的文化理念、價值觀、生命觀、信仰觀;整理他對「反戰」、「自然」、「環保」、「人性」的關注點,展示他對脫離現實建立理想環境的渴求。並嘗試採用神學的進路,參考神學家包括加爾文、根頓、田立克和當代余達心牧師在各個神學領域中的思想和見解,從而探索宮崎駿理想世界實現的可能性。以期展示一個溝通平台,讓神學與現實的日本文化和民族意識對話,同時讓筆者有機會反省和深思今後面向日本福音工作的方向。

簡介日本動畫的發展和意義

若說漫畫マンガ、Manga和動畫アニメ、Animation是日本人的精神食糧實非誇1918年,日本製作了第一套以日本原著《桃太郎》改編的同名短篇動畫電影。自第二次大戰後,不少知識份子開始關注如漫畫和動畫的所謂“大眾文化”Taisyubunka;著名的“東映動畫股份有限公司”於1956年成立了。80年代起“亞文化” サブカルチャーsubculture的觀念輸入日本,到了90年漫畫和動畫被視為“混合媒體”Media Mix,二者並駕齊驅,火速發展。到了1963年,轟動全國,賦予手塚治虫連載漫畫生命力、被譽為最具規模的第一部日本電視動畫“鐵臂阿童木”正式廣播了,從此開創了漫畫和動畫相互融合的領域,為動畫電影奠下發展的基礎。

而事實上,一種獨特的視覺文化,確實反映一個國家的實力和國民的創作智慧日本動畫建構在人本的基礎上,作為一種教育的載體,往往從孩子的視野視察世界,發現他們的關注點;又將現實與虛幻交錯和融合的創作世界帶回孩子的心靈中去。動畫展現出“和風”格調和特有的民族色彩;電影分鏡手法運用圓熟;加上像真度極高、充滿美感和魅力的畫面;震懾孩童們的心弦。動畫故事背後隱藏著的世間情、社會價值觀和人心迴響,讓孩童們、甚至是成年人在觀賞動畫之餘,同時經歷虛擬與現實世界融合之人生旅程。

《千與千尋》簡介

《千與千尋》(又稱《神隱少女》)是一部由吉卜力工作室製作的日本動畫電影,劇本和導演為宮崎駿。於2001年,即美國911慘劇發生的同年先後在日本、香港、台灣上映,翌年在美國上映。該片榮獲世界大小獎項,包括柏林影展的金熊獎,這獎項是首次頒給一部動畫電影的。

這部動畫是宮崎駿第一次用現代人物作為主角。年僅10歲的荻野千尋是一個平凡的四年級小學生,她隨父母搬家來到一個陌生的城鎮準備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然而,因為途中迷路,她和父母行經一條隧道,誤闖入一個禁止人類進入的靈異小鎮。小鎮的主管是當地一家叫「油屋」澡堂的巫婆湯婆婆;而「油屋」則是為服侍日本八百萬神仙鬼怪洗澡的地方。鎮上有一條規定,在鎮上凡是沒有工作的人,都要被變成豬被吃掉。千尋的父母由於貪吃,未經過允許就隨便狂吃那裡的食物,致使遭到懲罰變成了豬。千尋為了拯救父母,在湯婆婆的助手「白龍」的幫助下,進入澡堂,得到聘用。但要付出代價——被湯婆婆拿掉了筆劃太多的名字,被改名為「千」。

千尋原本嬌生慣養,在澡堂刻苦工作,個性變得堅強;同時,她善良純真的品格也得到了澡堂中亦人非人的怪異物尊重,彼此建立友誼關係。最後千尋排除種種的困難和危險,成功拯救了父母,從怪異的世界回歸現實世界,千尋自此脫胎換骨,銳變為一個已成長並懂得人情世故的孩子。

解讀《千與千尋》之浮世繪密碼

《千與千尋》中採用了豐富的“象徵性記號”,充分反映日本傳統文化的特,一些古老的建築物如油屋、湯屋[v](即風呂、澡堂)、神社;傳統祭典如霜月祭[vi];崇尚多神、泛神的表徵,包括:眾神們如農神、春日樣、牛鬼、妖怪[vii],以及日本神話中的怪物、惡魔、食人鬼、小鬼、石像、魔法。日本民族傳統根深蒂固的妖怪信仰意識,成為神道(しんとうShinto)哲理框架的支撐點,就是所謂“陰陽度”(おんみょうど、Onmyoodo[viii],從中國道家擷取「物久成精」的概念,造就了自然界各種動物或植物妖怪所謂「百鬼夜行」,就是種種妖怪在午夜群集在大街上行走。不僅如此,日本人傳統相信人、神明(gods)和自然處於一個呈三角形的和諧關係。神道教的神明(かみKami)和佛教的佛都具有神聖的本質,是值得敬拜尊崇的。而天皇一直被信奉為活著的神明(Living Kami),為人們深信他就是掌管宇宙的天照女神(あまてらすAmaterasu)的直系後裔。而事實上,所有人類都可以具有與神同等的本質。日本人重視敬拜和供奉祖先,因為所有死去的人都可以轉化為神明(gods),故日本傳統都在家裡擺放神壇(かみだな、Kamidana)和佛壇 (ぶつだん、Butsudan)。在如此的信仰意識型態底下,“妖怪”(ようかい、Yokai)的象徵標識從室町,以至江戶到明治時代[ix],直至今天都常常出現在動畫中。

《千與千尋》中一些意象多少反映日本文化背後的人生實相和社會意識型態。千尋由物質的世界,通過一條漆黑的隧道トンネル跌入一個神靈鬼怪的世界;猶如人經過母腹從一方進入另一個世界。看來死一回,再重生一度死んで、新たに再生する);母體回歸(ぼたいふっき、母体復帰[x]是人終極的目標和渴想的慾望。處身於神怪的小鎮裡,沒有工作就要被咒語成豬,原來人的價值只有體現在工作中。沒有工作,就得不到認同。為了確保自身的存在價值,人就要喪失自己的身份(Self identity),好像千尋,她要跟巫婆湯婆婆簽訂僱傭合約,並且遭受奪取名字的詛咒,成為巫婆操控的工具,從此得不到自由。受妖怪操控的生命,再沒有自主權和生存的尊嚴,人生看似絕望,越渴想衝出牢籠脫離咒詛,身心越被捆綁。更可悲的,甚至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場,就如千尋父母,被咒詛成為豬一樣[xi]

在描寫湯屋的片段中,滲透著大和民族一直強調的“團結心”——湯婆婆一聲令下:「噯!湯屋的人要同心幹啊!」[xii]於是千尋和澡堂的所有幹部都齊心努力,成功地從惡臭的河神身體內取出一輛絕頂骯髒的自行車。

動畫開首的一些台詞,帶著黑色幽默的調子,令人反覆沉思。「嘩!看來是主題公園的殘骸啊!」「90年代到處都在搞龐大的工程項目呢!」「是泡沫經濟爆破弄成這樣頹垣敗瓦的殘局!」「沒有問題,信用卡和錢包我都有!」[xiii]日本經濟於1986年至1991年期間因受到大量投機活動的支撐,火速發展。社會長時間受消費和物質主義、世俗主義、資本主義和金錢萬能的思想影響,人已被物化和商品化[xiv]。隨著90年代初泡沫爆破,日本經濟出現大倒退,人性自恃驕傲,終歸要吃自己所種下的苦果。

宮崎駿悉心塑造栩栩如生的人物,深刻地描寫現實世界人性的美醜。

患了“公主病”的千尋[xv]困在斗室中頑皮的巨嬰(湯婆婆唯一心愛的孩子)是典型現代化文明的產物。活在文明的都市,就如活在一個巨大的自動系統中[xvi],受盡保護,孩子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依賴性高,沒有活力,沉迷電玩、電腦和互聯網,他們獨立求生的潛能和對世間事物應有的感性和知性都被屏蔽了。

無臉男(顔なし、Kaonashi正是現代人心靈虛空寂寞的標識。他只是一個沒有面部輪廓的幽靈,神出鬼沒,經常纏住千尋,想用錢買下與千尋的友誼關係;也令人聯想現代社會經常出現的跟踪狂和戀童癖罪行。他又常拿假金塊大開宴客;曾用魔法變錢的伎倆勾引崇尚拜金主義的青蛙,把牠吃掉。種種信息皆呈現人性貪婪、自私、冷酷、人吃人的本相。

至於自以為呼風喚雨的湯婆婆,是名副其實的獨裁者。她性格殘忍、貪財,魔法無邊,對下屬嚴苛,但對於來澡堂光顧的鬼怪(客人)則照顧周到,抬舉奉承,簡直是商業社會市儈的奸商模樣。可是她卻駕馭不了嬌慣的寶貝孩子(巨嬰坊),對他千依百順。現代人往往有多張社交面孔,有時候甚至迷失自我,處於角色分裂的狀態。[xvii]

動畫中極其重要的一個角色,就是腐爛神。當他到澡堂來時,滿身泥巴和垃圾,發出惡臭,在千尋採用藥料為他清洗後,眾人才認得他原來就是潔淨脫俗的河神。現實的人類不斷製造垃圾,環境污染明顯是人要負上重大的責任。動畫的背後,宮崎駿對河神流露悲憫的情懷,也對河神表示敬意。[xviii]

在暴露人性醜陋之餘,宮崎駿透過千尋與澡堂的小玲,白龍和鍋爐爺爺逐漸建立了溫情的友誼關係,讓我們醒覺到不是靠物質,而是藉著單純真摯的愛與互信,和諧的人際關係才能建立起來,成為一股衝破逆境的動力;使人生發出面對挑戰的勇氣。

宮崎駿的創作動機、生命觀、信仰觀

宮崎駿生於194115日,在東京文京區,在四兄弟中排行第二。從小已很歡繪畫飛機,戰艦,也佩服當時在漫畫界享譽盛名的手塚治虫,其作品自然流露充沛的感情,滋潤戰後日本少年貧瘠的心靈,傳達著反戰的信息。宮崎駿6歲時,因母親患上結核病要接受治療,一家人從從宇都宮搬回東京,眼看東京滿目蒼痍,宮崎駿感到難過萬分,戰爭摧毀無數人的生命、親情和理想;更破壞了人、神明和自然三角的和諧關係。那種心底裡蘊藏著對反戰的控訴——包括歷史上政治性的和文明引發的經濟戰爭[xix],以及追求和諧關係的心聲轉化成為宮崎駿創作的原動力,通過動畫中的虛擬世界反照現實世界。動畫中頻繁使用「飛行」的鏡頭,反映他一顆童真的心,渴想飛越及超脫現實,去尋覓那永恆的夢想

《千與千尋》是被譽為“日本迪士尼”的宮崎駿(60歲)久休復出的作品,公映時正當美國911慘劇發生之後。宮崎駿盼望小朋友在看完動畫後,可以體會到現實世界的人生百態,通過千尋勵志的故事,提醒他們要有分辨善惡的能力,並有克服困難和生存的勇氣。 隨著現代化發展,孩童沉溺在映像世界裡,接受大量“罐頭式即食”的資訊,完全沒有空間給他們培育獨立的思考力、創作力幻想力[xx]。不少現代日本的孩童誤以為完全沒有道德準繩的虛擬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好像以為殺人和傷人都無需付上法律責任;電玩遊戲中Game Over之後可以重新再啟動。殊不知血肉之軀一旦死了就歸回塵土,生命沒有“NG, Take Two”。於是少年犯罪,以及病態的行為如御宅族、電車男、寄居蟲(パラサイトシングル)、社交援助[xxi]成為日本長年面對的社會問題。

宮崎駿渴想孩子要長大成熟,故事中千尋重複說著:“我要在這裡工作”,要活下去就要投入社會的運作中,血汗和勞動才可造就孩子真正的成長[xxii]

動畫的背後,多少反映宮崎駿對科學和高科技產業的看法[xxiii]——腐蝕大自然和人類;諸如地球危機、民族戰爭、核武開發、環境污染、生態失衡、地球暖化等,都是現代文明帶來的惡果[xxiv]。不僅如此,近代日本社會仍保有與自然共生的泛靈論原始世界觀,作為環保生態擁護者的宮崎駿也不例外他呼籲人們對自然應該懷有尊敬之念和謙讓之心。[xxv]他刻意塑造動畫中的河神,正要發出無聲的吶喊——現代文明污染大地,哀嘆遊走大自然的神明(妖怪意識)得不到應有的尊崇。動畫中宮崎駿運用大型的場景,刻畫河神接受特別泡澡的禮遇,正表明作為與大地共生的人類,是必須服侍神明的[xxvi] 又泡澡正是日本傳統文化神道信仰核心所強調的純淨和淨化(Purity and Purification)。昔日日本祖先和大自然緊密連結在一起,並與神明保持和諧的關係。然而,現代文明使人類和大自然分隔,人類從而喪失對“生”的信賴感,致使孤寂、虛空,疏離的人際關係充塞著人內在脆弱的心靈。另一方面,人們若不能尊崇服侍神明(妖怪意識),觸怒他們,後果不堪設想。這種恐懼憂患的意識深藏於大和民族的意識裡。

日本長年成為世界第一自殺大國,自殺率高居榜首,大部分自行了斷生命的可憐人,都與抑鬱病、 終身僱傭制解體、泡沫經濟爆破有關;而過勞死(かろうしKaroshi)更是日本社會淒慘的實相。看來宮崎駿要道出憤怒的責難——科學、高科技產業和現代經濟文明正像動畫中的湯婆婆,誘發妖怪對現代日本社會行使咒詛魔法

宮崎駿承傳了日本傳統固有強烈自我身份定位的思想,堅持日本的文化是獨特的,即使存有中國儒家和道家、佛教、西方現代的色彩,但骨子裡仍然是大和民族獨有的信仰文化內涵,有別於一神教如基督教、回教和猶太教。他承認日本只是一個小小的島國[xxvii],日本人就是“土之民”[xxviii]。同時不相信有拯救人類靈魂的神明宮崎駿認為歷史印證了日本在尋找自我身份定位上,無論是通過軍事戰事(二次大戰)和經濟戰爭(泡沫經濟爆破),最終都打敗仗。他多麼渴想日本能覺醒,找出一條通往光明而平和的出路,而正如千尋即使最後通過漆黑的隧道歸回現實一樣,往後仍然要面對種種似曾經歷的世間困境。看來宮崎駿理想的世界難以從日本傳統的信仰文化中尋見,畢竟沒有根本性的轉化,終究仍是困擾人心的迷思。

神學的回應

使徒保羅提醒我們:不信的世人,沒有基督福音光照,卻被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林後44)。他們貪愛世界,撒但藉此操控人心。宮崎駿從心底吶喊現代科技文明是一切社會問題的罪魁禍首。事實上,正如田立克(Paul Tillich)的論說,世俗化(Secularization)衍生種種“準信仰”(Quasi-religion[xxix],更確實的說,就是褻瀆神(Profanization)或妖魔化(Demonization)。[xxx]一切如宗教迷信包括神道、佛教、儒教、甚或是法西斯主義、納粹主義、共產主義、科學、哲學、政治等等的“準信仰”(Quasi-religion),容不下上帝,[xxxi] 使人作為有限的受造物,跟無限的源頭隔開,致使人內在心靈常常有種隔閡(Estrangement)和虛空(Emptiness)的感受,並陷入憂慮的狀態。[xxxii]

可悲的是,日本人固有的泛神意識,認為受造物包括人類都具有與神同等的本質,有能力轉化為神明,卻不曉得受造物根本就是有限的存有,是上帝賦予生命的,與創造主的本質完全不同。如“天皇崇拜”和“祖先供奉”的外顯行為說明了自以為神的意志,將人根本的角色和身份倒置錯位,究其核心意念,就是不願意承認存有的被造性和依賴性;同時將有限的實體視為神明,人就進入偶像崇拜、自我崇拜和驕傲自恃的領域裡[xxxiii],這無疑是敵擋神的罪。

箴言910「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加爾文(John Calvin)也指出:真實的智慧涵蓋對上帝的認識與對我們自己的認識[xxxiv]。雖然按本性人是瞎眼的,理知昏暗,心靈充滿敗壞,無力領悟上帝的知識,更不能憑著理智分辨善惡。但加爾文清晰地提醒我們:人人天性中都有神存在的信念,這是自然的本能,對神是有感知的。也沒有一個國家或民族,野蠻到不相信有一位神。因為上帝在每人心裏撒下了宗教的種子。各個民族對宗教的熱忱,即使是偶像崇拜,都印證了每個人心裡多少總刻著對神的意識。[xxxv] 只有愚頑人的心裏說沒有上帝(詩141)。保羅也道出:自從創世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人是無可推諉的。(羅120)因為諸天述說上帝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詩191-2)。宇宙大地正默默地述說上帝奇妙的創造和無窮的知識。

大和民族崇尚泛神崇拜,對自然懷有尊敬之意,追求民族身份定位和人與自然和諧的關係,又純淨和淨化Purity and Purification的神道哲理,反照他們對神和罪的意識,直指向人心靈的永恆向度。然而惟有藉著上帝的啟示[xxxvi],打開他們屬靈的心眼,使他們謙卑地認識自已與創造主的關係,單純地靠賴聖靈在耶穌基督身上所施的恩慈,憑信心接納永恆的恩典[xxxvii];藉著耶穌的寶血,全然洗淨罪污;與獨一真神對話、相交和契合,將神人的關係和座標歸正,人才可從虛空和隔閡中得到釋放,用全新存有(New being)的眼光來看上帝、自己和世界。

宮崎駿在動畫中展現的日本文化,多少窺見其隱藏的終極關懷——到底人生的意義和人的價值何在呢?聖經不單是立約之書,更同時是人類、民族、社會以及個人的生命指引[xxxviii]。聖經啟示我們: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創127),原來人的價值並非來自文化,而是來自內蘊於人不朽靈魂裡的神的形象。上帝在創世之先,已為人預備了在基督裡的救贖。透過耶穌道成肉身,神將人性與自己的生命緊密地連結起來,這揭示神對人的認同和接納;並賜人管治大地的神聖任務,這是人自我價值和人生意義的呈現。可是日本人常常苦於以緣木求魚的方式通過自身傳統文化來探索和追求民族和個體的身份和尊嚴,導致走上極端的民族主義和軍事主義道路。事實上,基督耶穌才是指向終極的答案。上帝的救贖,本身就是一種愛的邀請和愛的呼喚;若有人願意進入這立約之愛,他在基督裡就是新造的人(林後517),享有全新尊貴的身份——上帝的子民、神國的公民;其絕對性把其他構成自我屬世身份的元素如文化身份、民族身份和國民身份相對化了。有了這絕對的身份和尊嚴,人的心靈便能安息在永恆中,不再感到焦慮、虛空和失落。

日本是孤立的島國,資源不豐,地震和海嘯頻仍,加上深藏人心中對過去西方文化入侵的情意結[xxxix]和曾淪為戰敗國的屈辱,以及現代文明帶來社會不安和自然環境的破壞,人們陷入苦難和失落的迷思中。大和民族潛意識懼怕神明妖怪,以為種種苦難大概源於人們未能好好服侍神明而觸怒他們。加上「花是櫻花,人是武士,色秀俱在,人事無常」[xl]淒美、悲觀和宿命之民族性,人免不了活在惶恐不安中。聖經給我們明確的回應:「人墮落,始祖因違背命令,人與大地同受咒詛」(創317);一切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直到如今(羅822-23)。然而獨一真神是慈愛和公義的,從基督道成肉身為全人類釘死在十字架上,我們看見上帝屈尊降卑,親身來到現實人間與人同在,一起經歷苦難,具體展示神對人犧牲的大愛。祂親自宣告:「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約1633)眼下的世界是暫時的,也存在種種因罪帶來的問題。苦難是通往永恆的必經之路,耶穌是經歷過死亡復活的真神,在末後的日子要再來使世界成就上帝旨意中的完全救贖。耶穌就是永生的道路,神應許「以後再沒有任何詛咒」(啟223);人生並非由妖魔鬼怪或命運操控,三位一體的上帝才是掌管時間、歷史和生命的主宰。人只要在基督裡,就必定脫離咒詛,領受永恆的祝福——享受在新天新地神與祂的子民團聚的喜樂。

宮崎駿尤其關注人與自然的關係,而事實上上帝起初創造世界萬物,都「看著是好的」(創11012182125)舊約挪亞時代,洪水氾濫之後,上帝就曾與人、人的後裔、一切活物、地以彩虹為記號立永約;可見神的憐愛是對全地萬物的。(創99101112151617)即便如此,往後卻因罪仍舊網羅人心和大地,人和自然及世界落入失序的狀態,難以保持原來和諧共存的關係。要人和自然及世界恢復正常關係,必須靠著三位一體上帝的救贖。這救贖不僅指拯救個人的靈魂,還包含救贖整個物質世界和文化世界;使萬物歸回原初上帝創造美好的秩序;也意味著人與世界可以重建在基督裡復和的全新共存一體的關係。要照所安排的,在日期滿足的時候,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裏面同歸於一。(弗110)這樣看來,宮崎駿渴望人與自然合一和諧的關係,在三位一體上帝裡可以實現——神與人、人與世界、神與世界,雖則本質上有差異,但並不處於“對立”或“敵對”的狀態;而是上帝、受造物與人類之間,既獨特又彼此相關。[xli]宇宙萬有是上帝按照自己的旨意藉著耶穌所創造的,並在時間中存在;同時繼續在聖靈裡藉著耶穌承托護理著這世界,上帝創造與救贖的工作是持續不斷地在歷史裡進行,而且是朝向終末性的將來才完成的。[xlii]聖靈是生命的賜予者,祂在時間中實現將來要來臨到的日子所需的種種條件,不斷轉化萬物,並引導萬物朝向和進入世界終末的圓滿實現,保守上帝與萬物建立緊密的關係。

日本人一直強調人際關係和諧へいわ、平和與大和民族特有的團結心,以及重視建基於恥感文化核心價值的禮儀、武士道「義、勇、仁、禮、誠、名譽、忠義」等道德規範、源自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倫常和社會階級觀念而衍生出傳統序列觀念(日本の序列意識と等級観念)、日常語言含蓄婉轉(あいまい、曖昧)和敬語(けいご)的運用、禀議制度(りんぎせいど),然而仍未能使人際關係越過鴻溝達致和諧;甚至於二十世紀極端軍國主義上揚,引發毀滅世界和平的二次大戰。

事實上,每個國家、文化、種族本身多少凸顯征服精神,無疑這這種精神來自自我中心和懼怕他者的心態,以及未能與真愛的源頭聯繫上。人不能締造真正的和平,惟有接受三位一體上帝的救贖,並與之建立連結的關係。三位一體上帝本身存在於位格差異和位格關係中,不是自我封閉的主體,完全把自己與他人隔絕,相反,上帝的三位格是有相互關係的實體,他們乃主體間分享意識、忠誠的關係,互相給予和接受愛的制約。他們是互滲互存、彼此共融的(Communion),並包容異己他者。三位一體完美內契合一,其生命是社交性的,彼此相愛,彼此服侍。因而成為超越性別歧視、種族主義和階級劃分、讓受造之物相互包容和團契的源泉和動力。這樣獨特性和合一性共存共融的結構特質,正是人際關係真正和平和諧的典範和模式。

三位一體上帝的生命是永遠捨己無私的愛[xliii],上帝的愛在創造之先已刻在受造物的生命裡頭,成為反映上帝本體的共同特質。上帝既以愛為中心,受造之物也必須以愛為中心,方能活出其本性。當人心信靠上帝,上帝與人同在,聖靈更新人際關係和社會秩序,具體表現為:像基督虛己犧牲、寬恕接納、拒絕不義與罪惡、關係復和、欣賞和尊重個人的獨特性、尋求相依互存的團結、開放心胸互相對話溝通[xliv],活現一齣精彩滿有生命力動畫——真正公義、美善、和諧的融合體。

總結

《千與千尋》動畫於2001年上映的時候,世界正陷入911美國慘劇的陰霾中。想不到10年後的2011311日日本東北發生駭人的地震、海嘯、核爆大災難。 日本人內心深處依然隱藏著長期苦難帶來的淒酸和切膚之痛;宮崎駿內心對理想世界的渴求和吶喊,也許上帝藉著這危機,轉化為契機,讓神學和福音切入日本國、日本文化、日本人進行對話。[xlv]

信徒作為基督的見證,終生肩負傳福音的使命。筆者深深反省到:在與不同民族分享基督的愛時,必須掌握對象的需要和心靈的狀況。好像面對日本人,我們當有憐憫和同理心,掌握他們民族的特性、歷史發展歷程和社會現況;深刻反思他們最大的需要——得著心靈的永恆安慰和醫治。並以“道成肉身”的方式,如耶穌在世時跟撒瑪利亞婦人談道一樣(約4),按著他們對文化的認知能力,透過對話(面談、文本、多媒體、電子通訊等等)引導他們與上帝相遇。好使福音的對象感受和理解到基督教信仰並非一套硬繃繃的救恩內容、教義和規條;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呈現。救恩就是醫治,是引導人進入真理,成為全新的人(New being),活在全新的醫治現實處境裡去(New healing reality[xlvi]

筆者於去年6月帶了一位居港的日本朋友Yuko San參與佈道會,聚會之後,與她談話,我明白她內心正牽掛著在日本的家人、親友和同胞我驀然內心有股強烈的愛和激動,於是帶著淚眼,拍拍她的肩膀,直接地而非含蓄委婉地問一句:「耶穌深愛日本人,我也愛你們。你願意將耶穌的愛和平安放入心中,與我同心為日本同胞禱告嗎?」上帝的作為何等奇妙,祂親自打開Yuko San憂傷的心靈,讓她聽信福音,決志並接受了永生的禮物。

今天,筆者所欣賞的動畫大師宮崎駿已屆七十高齡,還沒有圓他理想的夢。筆者也有夢想——深願有一天,利用不同的通訊媒介,可以跟他對話:「宮崎駿先生,多年來您為動畫界付出很大的貢獻,辛苦您了。您可知道嘛,您的天賦條件、創作思維和能力正是創天造地的上帝所賜予的。[xlvii] 這位是三位一體的上帝,非由受造物轉化的神明(gods),祂是萬神之神,比那些神明(gods)更有大能,祂才是您服侍崇拜的對象。你們大和民族對大地尊重,尋求與之建立和諧關係的情操是值得讚賞的。您是環保的擁護者,正符合三位一體上帝原先創造世界的旨意,不過,您必須先與那位三位一體的上帝建立關係,就是接受耶穌為您的救主,悔改認罪,通過永生之道得到重生(好像死一回,再重生《一度死んで、新たに再生する》;母體回歸《ぼたいふっき、母体復帰》);這樣內契三一上帝的生命與您的生命連結,您就有源源不絕的力量去為上帝守望大地。您的理想世界就是蘊藏在三位一體的上帝裡。人的價值就是體現在人與三位一體上帝之間在愛裡契合。上帝多麼深愛您,也憐憫整個日本民族,一直發出愛的邀請,靜待你們的回應,承受永生的祝福:『以耶和華爲神的,那國是有福的!他所揀選爲自己産業的,那民是有福的!」(詩3312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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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elm, Paul, , Leicester IVP, 1996

10. Paul J. Tillich etc., Edited by Henry P. Van Dusen, “The World Situation”, ,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48, pp1-44

11. 楊牧谷等,《壞鬼神學》,台灣,明風出版,2004

12. Christopher Deacy, , University of Kent, UK, Ashgate, 2005

13. Zilia Papp , , Folkestone: Global Oriental, 2010

14. Susan J. Napier, , Palgrave Macmillan, 2005

15. 青井凡,胡慧文譯,《宮崎駿的動漫密碼》,台灣,大地,2009,頁154-187

16. 凌明玉,《宮崎駿動畫世界的愛與夢》,香港,突破,2004

17. 宮崎駿, 黃穎凡譯,<神隱少女 2001>《折返點:1997-2008,台灣東販股份2010228-364

18. イザヤ·ベンダさん、<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日本教徒とユダヤ教徒の関係についてのテーマ>《日本人とユダヤ人》、山本書店、197086-118

19. Colin Odell & Michelle Le Blanc, <Studio Ghibli - The Films of Hayao Miyazaki and Isao Takahata>, Kamera books, 2009

20. Helen McCarthy, , Stone Bridge, 2002

21. Earhart, H. Byron, , Belmont : Wadsworth, 1982



[i] 余達心,《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台灣,校園,2008, 42『神學不單要處理教會的內患,也要為教會探索如何回應世界的需要。』

[ii] Paul Tillich, <Theology of Culture>, Oxford, 1959pp42: “For language is the basic cultural creation. On the other hand, there is no cultural creation without an ultimate concern expressed in it. He who can read the style of a culture can discover its ultimate concern, its religious substance. This we will now try to do in relation to our present culture.”

[iii] Christopher Deacy, <Faith in Film - Religious Themes in Contemporary Cinema>, University of Kent, UK, Ashgate, 2005pp137: “Religion is, rather, implicit in many aspects of human life, to the extent that the film industry is one of many contemporary secular agencies that have taken on many of the functions that we would historically associate with traditional religious institutions.”

[iv] 進入1990,日本漫画和動畫被命名おたく文化」(御宅文化),サブカルチャーsubculture),歸入大眾文化體系,是相對於高级文化High Culture而言的。

[v] 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6,『而所謂的湯屋,它的性質原本就跟今日的遊樂場很像,而且最早在室町時代或江戶時代就已存在,所以說,我根本就是在描繪日本。』

[v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7,『就是霜月祭,祭典內是呼喚日本眾神泡湯洗澡以恢復元氣,是個非常有趣的祭典,這是在靜岡或岐阜舉行的祭典。』

[vii]妖怪,日本語的讀音是Yokai,鬼怪意識長年存於大和民族的心靈裡。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8,『我想說的是,所謂的日本神明原本是沒有形體的,假如沒有好好地賦予祂們形體的話,會害祂們變成妖怪的。』 Zilia Papp , <Anime and its Roots in early Japanese - Monster Art>, Folkestone:Global Oriental, 2010, pp 7 : “Yokai is a compound word whose two Chinese characters both mean uncanny or eerie. The term yokai can refer to eerie phenomena, feelings, sounds as well as animal or human characters, and it has been commonly used since Meiji period scholar Inoue Enryo (1858-1919) introduced it into the vernacular to describe all supernatural phenomena recorded in Japan." Pp9: “All gods have the potential to morph, mutate or turn into yokai unless they are cautiously respected and fully celebrated to keep their positive face. All gods have the potential to morph, mutate or turn into yokai unless they are cautiously respected and fully celebrated to keep their positive face. This aspect of Shinto beliefs is closely portrayed in Miyazaki Hayao's animated epic.”

[viii] Zilia Papp , <Anime and its Roots in early Japanese - Monster Art>, Folkestone:Global Oriental, 2010, pp 7 : “Onmyo-do was introduced to the Japanese court from China in the Heian period and its philosophy had an important impact on fortune-telling, divination, astrology and consequently religious beliefs. The basic principle of Onmyo-do - derived from Taoist philosophy - is based on the idea of ki (chi), energy flowing, fluctuating and changing in every aspect of the universe, be it physical forms, words, thoughts or intangible and invisible beings.”  pp11: “In summary, the underlying philosophical framework of yokai, while addressed within Shinto mythology, is to be found in Onmyo-do, a Japanese version of Taoist philosophy.”

[ix] Zilia Papp , <Anime and its Roots in early Japanese - Monster Art>, Folkestone:Global Oriental, 2010, pp 161 : “Yokai representation in the post-war animated series is part of a process of the visual evolution of the depiction of monsters in Japan that started in the Muromachi period and peaked in the Edo to Meiji periods.”

[x] http://kamikakushi.3xai.net/2009/02/ ,千と千尋の神隠しの解釈

[x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5,『我把他們變成豬並不是為了嘲諷,而是有很多父母的確都變成豬了。無論是在泡沫經濟時代或是在今後,而且現在也大有人在不是嗎?只不過有人變成品牌豬,有人變成稀有豬罷了。』

[xii] 日本語原來的台詞:『ん、湯屋一同心をそろえて

[xiii]日本語原來的台詞:『テーマパークの残骸だよ』、『90年代ごろにあっちこっちで沢山計画されている』、、『バブルがはじけてみんなつぶれちゃったんだ』、『大丈夫!カードも財布を持っているし

[xiv]余達心,《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台灣,校園,2008, 137:『世俗主義是一種意識型態,它不但排拒上帝,也將大自然的靈性放逐,將它約化成純物質結構。這中物化的精神取向至終使西方文化陷於無度的物慾漩渦中。』

[xv]青井凡,胡慧文譯,《宮崎駿的動漫密碼》,頁171,『千與千尋是他為了和千尋同樣的十歲少女們所作的。而千尋被塑造成對生活沒有氣力,對外界有沒有感動的典型現代小孩。』

[xvi] 楊牧谷等,《壞鬼神學》,台灣,明風出版,200431,『現代人活在現代都市,其實是活在一個巨大的自動系統中,這個自動系統有各種設施,叫我們饑餓會有食物,患病不致死亡,有法律為我們保障權益等等。在這系統內,小朋友會相信米是由超級市場買來的,水是由水務署供應,我們漸漸忘記了一個事實;超級市場沒有米田,水務局也沒有雲和雨。我們喪失的是農民對上帝的敬畏,東正教的農民就清楚知道生死存亡全在乎上帝,知道每一刻都要依賴上帝。』

[xvi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64:『我們在工作場所就像是湯婆婆,成天大呼小叫地支使員工認真工作,但是一回到家裡就成了善良的老百姓。這種分裂的狀態,正是我們的無奈和悲哀啊。』

[xvii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8:『我會利用假日和社區的人們一起去清理河川,可說和千尋有著相同的體驗。每當那時候,我總會覺得;日本的河神們應該是身心俱疲,活得傷心又難過吧。同時也體認到:在日本這個島嶼受盡折磨的,並不只有人類。因此,我一邊以骯髒又討厭的東西伸出雙手,必須克服心裡的厭惡感,否則將無法得到某些東西。』

[xix]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75:『這個國家的人民都不想戰爭。至於經濟戰爭,則由於符合那些國家的邏輯,所以不是戰爭,不過我個人認為,這比滿是愛國者在高喊戰爭的國家好多了。』

[xx]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44:『現在大家雖然疾呼著要正視現實,直接面對,但我覺得,對那些一旦面對現實往往就信心全失的人來說,首要之務是讓他們擁有自己能夠當主角的空間,而這就是幻想的力量。』

[xxi]御宅族和電車男,就如香港近年流行的隱蔽青年,完全與社會脫節,只躲藏在家中,過著自我的生活。パラサイトシングル,指的是年青人畢業後不主動找工作,在經濟上依舊依賴父母的供養,甚至遲遲不願意結婚,過獨立的生活。社交援助,就是香港近年嚴重的社會問題——援交,指年輕在學女孩,不顧廉恥,只為賺取外快來購買物質,在課餘進行不道德的交易。

[xxi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61:『小孩進入無需工作的時代也是最近的事,想當初我的祖父可是八歲就去當學徒,因而目不識丁,那樣的事情,在不久前日本還是存在的。只不過後來進入戰後的高度成長期,日本才得以躍進小孩無需工作的時代。其實,把小孩工作當成是理所當然的事,才是這個世界的現況,不管這種現況是好是壞,我們都必須謹記在心。因為人類畢竟是社會性的生物,基本上還是必須和社會有所關係才能生存下去,因此非工作不可。』

[xxiii]青井凡,胡慧文譯,《宮崎駿的動漫密碼》,台灣,大地,2009,頁175:『我認為宮崎駿對於支配著現代的唯一真神與科學這兩位絕對神明,心懷憤怨。』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80:『所謂的高科技產業,就是只要政府一放出利多的訊息,業界就馬上一窩蜂,不是嗎?真卑劣,真的像愛吹噓的青蛙一樣。』

[xxiv]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88:『現在依舊是動亂的時代,我深刻感受到,大量消費文明這個充滿騷動的鬧劇,終因氣數將盡而要帶來無數的苦難。』

[xxv]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9

[xxv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58:『我認為日本的神明們應該是疲憊不堪的。如此一來,祂們肯定會利用三天兩夜的假期前來湯屋泡澡』

[xxvi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90:『而我覺得日本畢竟算是小國,既然在軍事戰爭上吃了敗仗,在經濟戰爭方面也已經輸掉,還不如早日從惡夢中覺醒,活得合乎身分比較好。』

[xxviii]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94:『與山折哲雄的對談——再談萬物生命教的世界。假如耶穌和釋迦牟尼是沙漠之民的話,那麼就“土之民”這層意義來說,我認為日本人應該是土人,居住在東亞的角落,綠意嫣然之島上的土人。我喜歡日本人與生俱來的土人的部分,而且從古老祭典等也可以看出,我們幾乎沒受到儒教的影響,在形式上,我們或許受到佛教的影響,但在看過各式各樣的祭神儀式之後,卻又覺得它們從很久以前到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多大的改變。就連神明也與沙漠的神明不同,幾乎沒有可以拯救人類靈魂的神明。』

[xxix] Paul Tillich, <Utimate Concern –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UKSCM, 1965pp31: “This is important, because quasi-religions arise on the basis of secularism”  pp38 “Today we ourselves are in a period in which our secularization can provoke either complete emptiness or demonic, destructive distortions of quasi-religions.”

[xxx] Paul Tillich, <Utimate Concern –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UKSCM, 1965pp5: “On the one hand, what we may call secularization (although I still prefer “profanization”) – a process of becoming more and more empty or materialistic without any ultimate concern; and on the other hand, demonization, which makes one particular religious symbol, group, usage, world view – or whatever – absolute”

[xxxi] Paul Tillich, <Utimate Concern –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UKSCM, 1965pp38: “Now, secularism means turning toward the cultural productions of the finite. And in doing so, in producing philosophy, sciences, and politics independent of their religious source, these quasi-religions lose their relationship to the ultimate sources of meaning. Consequently they become empty.”

[xxxii] Paul Tillich, <Utimate Concern –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UKSCM, 1965pp2-3: “Since we are finite creatures, we are separated from this  infinite ground or foundation of our being. And feeling this estrangement, we experience anxiety” pp86: “And secularization means the cutting off the finite from its relationship to the infinite, and a concentration on the finite.”

[xxxiii] Paul Tillich, <Utimate Concern –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UKSCM, 1965pp24: “For if we make a finite reality into a god, we enter the realm of idolatry.

[xxxiv] Calvin, John, 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基督教要義 上冊,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6,第一章:認識上帝與認識我們自己之間的關係

[xxxv] Calvin, John, 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基督教要義 上冊,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6,第三章:認識上帝是人心的稟賦

[xxxvi]余達心,《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台灣,校園,2008, 192:『啟示不是為了操控,而是為了對話、相交和契合。上帝所願意的是人出於己意去尋求認識神,與祂相交和契合。因此,人接受啟示並主動回應的行動是非常關鍵的。』

[xxxvii] Paul Tillich, <Theology of Culture>, Oxford, 1959pp142-143: “Grace unites two elements: the overcoming of guilt and the overcoming of estrangement. The first element appears in theology as the “forgiveness of sins”, or in more recent terminology, as “accepting acceptance though being unacceptable.” The second element appears in theology as “regeneration” or in more recent terminology, as the “entering into the new being” which is above the split between what we are and what we ought to be.

[xxxviii]余達心,《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台灣,校園,2008, 271:『聖經不單是立約之書,也不只以歷史作見證,確證上帝信守所立的約,更同時是人類、民族、社會以及個人的生命指引。聖經透過歷史的真實場景,將人類的實況揭示在人的面前,將人的愚昧、墮陷與人性的扭曲——呈示出來,並將後果以及叛逆的結局陳明。』

[xxxix]宮崎駿,《折返點》,台灣, 東販股份,2010,頁279:『應該是從明治末期,在日俄戰爭中獲得勝利的時候開始的吧。自從貝里(在幕府末期)來到日本,以大炮威脅幕府放棄鎖國政策,人民的心中便一直抱有收到屈辱的情結。等到日俄戰爭獲勝之後,人民的自信心頓時大增,認為日本已經成為一等國家。』

[xl]日本人將武士比做櫻花,寓意人生的悲觀無常和淒美,也有視死如歸的英雄悲情的情意結。日本人把死亡看作是櫻花隕落時的璀璨悲壯的一種景觀,生命短暫無常,體現佛教輕生、出世、信仰命運等人生觀,與日本人的悲觀主義極爲契合。

[xli] Colin E Gunton, <Act and Being>, UKSCM Press, 2002pp121, “Such a theology gives us two complementary and utterly necessary outcomes: an account of God’s utter self-sufficiency and his gracious orientation outwards, so that creator and creation are not opposites – ……but two realms which are positively related, and only become opposites by the sin and evil which set themselves in opposition to God’s goodness.”

[xlii]趙崇明主編,《三一、創造、文化——根頓神學的詮釋, Trinity, Creation and Culture_An Interpretation of Colin E. Gunton’s Theology,香港,基道,2006pp55-57, <:聖靈作為終成因的文化意涵>

[xliii]Paul Tillich, <Theology of Culture>, Oxford, 1959pp144, “Love, in the sense of this statement, is not an emotion, but a principle of life. ……... But love does not add something strange to justice. Rather it is the ground, the power, and the aim of justice. Love is the life which separates itself from itself and drives toward reunion with itself. The norm of justice is reunion of the estranged. Creative justice – justice, creative as love – is the union of love and justice and the ultimate principle of morality.”

[xliv] Colin E Gunton , <Act and Being>, UKSCM Press, 2002pp114, “To have spirit is to be open to the other – God, the human other and the world; to be spirit, as God is, is to be able to cross the boundary between creator and creature, even to the extent of God the Son’s becoming identical with Jesus of Nazareth by the power of the Spirit.”

[xlv]余達心,《聆聽──神學言說的開端》,台灣,校園,2008, 68:『田立克挑戰神學家進入文化的精神深處,與之對話,洞悉其深藏的焦慮與困思,以解決並成全之態度作剖析批判,然後將基督教的精神資源呈現,以宗教象徵指向超越之路,能行走於基督教信仰及文化深層結構的人,其功力必定非常深厚,而田立克可算是佼佼者。』

[xlvi] Paul Tillich, <Theology of Culture>, Oxford, 1959pp49-50: “The principle of evangelism must be to show to the people outside the Church that the symbols in which the life of the Church expresses itself are answers to the question implied in their very existence as human beings. Because the Christian message is the message of salvation and because salvation means healing, the message of healing in every sense of the word is appropriate to our situation. But it must understand that the average kind of preaching is unable to reach the people of our time. They must feel that Christianity is not a set of doctrinal or ritual or moral laws, but is rather the good news of the conquest of the law by the appearance of a new healing reality. They must feel that the Christian symbols are not absurdities, unacceptable for the questioning mind of our period, but that they point to that which alone is of ultimate concern, the ground and meaning of our existence and of existence generally.”

[xlvii] Calvin, John, 基督教歷代名著集成——基督教要義 上冊,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96pp43: 『非信徒的天賦也是神的恩賜。每一個人,不論是敬虔或不敬虔的,由於神聖的恩賜,都有他的特殊才智和技能,可從事於某種工作,如果他拒絕以得自於神者作相當貢獻,就是干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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