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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專題 教會論 蔡欣潔:再思加爾文的教會觀
蔡欣潔:再思加爾文的教會觀 PDF 列印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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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12 十二月 2010 13:08

再思加爾文的教會觀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蔡欣潔

 

  1. 引言

不少信徒認為,信仰最重要的是"個人與神的關係",所以當在教會遇到令人不快之事時如人際糾紛等便離開教會;或認為在傳媒發達的今日,電視崇拜在家中即可參與,為何需要早起參與教會生活?參與教會生活者與宣稱自己是基督徒者的人數實有一段差距。楊腓力的“何必上教會”這書的書名,點出不少信徒或言出或存於心的問題;雖然多數信徒肯定生命成長與教會生活不是不相干的兩個範疇,但其中的關係為何?本文擬藉加爾文之教會觀對此進行探討,指出教會生活乃對信仰成長之必須。並對其教會觀作出一點思考。

 

  1. 加爾文之教會觀概覽

在加爾文眼中,教會是上帝召信徒與基督相交,並將之保守在其中所用的外在工具,這也是基督教要義卷四的標題。基於有限之人的無知和懈怠,信徒需要教會這外援以使心中的信仰逐漸增長並到完滿的地步,她乃為眾信徒之母,信徒需要與之聯合。加爾文在1536年第一版的基督教要義裡,對教會並沒有太深入的討論,1然在1559年版裡對教會的討論卻佔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帶著濃厚的論辨性色彩,內容的針對性很高,操作性也強,可見他的教會觀並非純神學上的看法,更是成形於對激進派宗教改革者、羅馬天主教論辨的處境,成形於對日內瓦教會牧養的處境。

    1. 教會的標記與合一(聯合)的基礎

十六世紀改教之初,"與羅馬教會分裂"是路德與其他的改革者們無法想像與堅決拒絶的,他們的使命是要幫助教會從內部開始改革,而不是如四世紀的多納徒派從教會中分離出去。然1545天特會議後,改教家們發現復和的希望已破滅,新教團體已成分離的存在實體,教會的身正身分成為極需關注的焦點。如麥格夫所說,這個問題困擾的是第二代,而非第一代的改革者:

假如路德關注的問題是:「我如何可以找到恩慈的上帝?」那麼他的承繼者被迫要處理由此而生的問題:「我在哪裡可以找到真正的教會?」福音派教會的分離存在,必須要在理論上證明是恰當的。2

尼西亞信經中教會的四大屬性:唯一、聖潔、普世、使徒(oneholy catholic and apostolic)在十六世紀時已成為羅馬教會自擁和自我表彰的資產,而不再是自我檢視和批判的標記;3路德於是提出"聖道"做為新的教會檢視標記,然卻無法回應同樣高舉「唯獨聖經」的激進改革者為何不應分離出去,加爾文提出真教會的兩個標記:聖道與聖禮,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承奧古斯丁提出了無形的教會(invisible church)與有形的教會(visible church)的看法;前者是指太初以來曾在世上活過,藉聖靈成聖的真選民;後者則是指現時散佈在普市,自認崇拜神和耶穌基督之人。加爾文指出教會是基於神奧祕的揀選而有的,在有形的教會中誠然有許多假冒為善的人,4然分辨誰為真選民之並不在於現時作出區分,只待終末時由上帝來辨別,他藉用居普良對稗子與麥子比喻的詮釋(太十三24-31)指出激進改革者乃是妄自尊大,侵犯神兒子之權柄,用人的判斷來分開稗子,更是一種驕傲的頑固。5此外他亦指出若主說教會直到審判之日,都有惡人混雜其間的弊病,那麼,「要想尋求一個毫無污點的教會,乃是徒然的了。6加爾文當然不是對教會聖潔的問題冷漠,乃是教會的合一,大公性是他更大的關注,而且現世中全然聖潔的教會乃是一個幻想,7全聖的教會只有在無形的教會才能存在。這想法背後潛藏著奧古斯丁受其影響的希臘二元世界觀,近代的布仁納與巴特都對雙重教會的概念提出異議;8雖然能消除理想與現實教會同時肯定而有之張力,9卻也發展出兩種互相分離的教會本性。10

有形教會雖有稗子,卻仍當重視,且是加爾文教會論主要討論的範疇:「我們既必須相信那看不見的和只為神所知道的教會,我們也當重視這看得見的教會,並與之聯合。11他以保羅仍稱哥林多與加拉太有教會為例,指出雖然教會問題多多,卻仍是教會,12那麼,究竟是什麼條件使有形教會能被稱為教會呢?

無論在那裡,我們若發現神的道,被人純正宣講,聽到,而且聖禮也按照基督的吩咐施行,毫無疑問,那裡就有了上帝的教會。13

加爾文對激進改革者一翼的回應可謂:聖道被純正宣講,聖禮照基督的吩咐施行,那裡就有了上帝的教會。上帝眼中的真教會,是無形的教會,是包括歷代上帝選民的真教會;現世有形的教會雖同有麥子和稗子,但分辨之職不在乎人,只屬乎上帝;只要有聖道與聖禮正確宣講與施行之所在,就是教會的所在,即使其有道德上的不完美,仍可被稱為教會;信徒所當著重的,是在有形教會中,以謙卑之心讓神用聖道將他們提昇;而非因其不完美而與之脫離。

針對羅馬教教會指改教者是分裂教會者,已脫離了大公普世教會,加爾文又是如何回應的呢?他極其看重教會的合一,更認信經中教會之大公普世性,但對大公性的看法卻有一個重新的檢閱。羅馬教會對大公的理解,是一種建制上的,與早期教會直接相連的歷史性延續,加爾文與他的改革伙伴們卻認為大公性不是基於教會建制,而是涉及教理,也就是使徒教理的延續是優先於歷史建制的延續的,所以宗教改革的教會不單是改革的,亦仍是大公的。14他反過來指出正式的教會難以在羅馬教會中找著,因其離開元首基督,離棄聖道與聖禮。合一的基礎乃是在一個元首-基督-之下與其他肢體聯絡(弗四12-15),在真道上同歸於一:只有一個上帝、基督是神-且為神的兒子、我們得救,是靠神的憐憫等。15我們藉純正的道理惟獨在基督裡合一的時候,我們當中就有了聖潔的合一。」16「基督是教會唯一的根基」,17教會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弗二20」在基督教要義裡卷四裡他以多章的篇幅指出教皇已取代的基督的地位,基督不再是羅馬教會之首;聖道在羅馬教會之宣講已荒廢,許多主教根本無法勝任講道的工作、善工取代了基督救贖之功,聖禮之施行充滿迷信色彩,原本當是信徒同領受餅杯的聖餐禮(信徒一年只領一次聖餐,而且只領受餅),卻淪為觀看神甫獻祭般的戲劇表演。18既然羅馬教會已不再以基督為教會元首,容讓虛假侵入聖教的基本,廢棄聖禮的真正施行,她已喪失信徒與之聯合的資格;改教者之離開羅馬教會,並非是一種分裂,乃是一個必需,因為「我們當往基督那裡去。19。合一的基礎乃在乎真理,在乎聖經,在乎降服同一元首-基督的徽號;宣講純正聖道與施行聖禮之宗教改革教會,才是承繼使徒傳揚之上帝真理的教會,才是信徒所當聯合之對象。

聖道與聖禮這兩個教會標記,雖不屬於教會本質上的探討,乃是在教會功能上作出定義,20但無疑對當時自擁四大屬性之羅馬教會提出批判與檢示,更對激進派不宜再分裂出去提出約束。簡言之,教會裡道德與生命上的不完美並不減損她被稱為教會的理由-只要她有聖道和聖禮,然若在基要教義上已敗壞,離開元首基督,那裡就不可能有真教會的存在。

 

    1. 教會中的訓誡

加爾文雖與路德一樣強調唯獨基督之恩典而稱義,但卻較路更看重訓誡,顯出他們對基督徒生活與教會的不同看法,路德單單高舉稱義,21但加爾文還強調脫離律法之後當以自由之身去追求成聖與活出屬主的生命。另外,這與布塞珥之影響有關(布塞珥視訓誡亦為教會的標記),與他的法律背景有關,也與他認為惰性乃人之最大軟弱有關,更大的關注,應是使神的主權與統馭(藉基督徒的生命)在世界上彰顯有關。22

加爾文認為教會理當是最有秩序之處,若一個社會,甚或家庭為要保持正常狀態,都有訓誡,更何況教會?它既是慈父之杖,又是聯繫一切肢體,保持每一肢體處於適當地位的韌帶。23其基礎乃在於教會的鑰匙權和屬靈的司法權,與教會紀律有關的特別是馬太十八15-18,執行過程先是私下規勸,繼之由長老們執行教會權柄規勸,最後才是懲誡驅逐;24懲誡之目的不是要人離開教會,乃是要引人悔改,更免有辱上帝之名,敗壞其他信徒。25執行懲戒中,教會必須「寓溫柔於嚴厲中」,「『免得他憂愁太過,甚至沉淪了。』(林後二7)」

加爾文雖然關注訓誡,卻未如布塞珥將此列為教會的標記,Wilhelm Niesel 認為與加爾文的基督為中心的教會論有關,Francois Wendel 則認為加爾文的標記是側重於一客觀衡量準則,容不下多少帶有主觀因素在當中的訓誡,S.M.Johnson則指出主要的因素是加爾文依據保羅評判的準則:26即使那時哥林多教會沒有(尚未執行)訓誡,充滿敗壞,但因有聖道與聖禮,仍被稱為教會。27訓誡雖未被列入教會標記,卻是關乎教會生存的要素,「那建立保障教會的有三件事:教義,訓誡,和聖禮」,28若是取消或阻擋恢復它,「總是促使教會趨於瓦解之途。29

當年約翰諾克斯對日內瓦的教會曾如此讚喻:「這乃是從使徒時代以來最完美的基督學校」「我從未在他處見過在生活與信仰上如此真實改革之教會」30然也有人評論日內瓦的教會紀律過於嚴格,在這樣的環境下難以產生真誠的兄弟情誼和肢體之愛。31雖然有不同的評價,無疑的是,加爾文是實踐教會紀律的改革者,帶領有形教會向不斷向前邁進。

 

  1. 教會是信徒生命成長的場景

加爾文非常強調人的群性,社會性,更是排斥離世獨居的想法:「人既是合群的動物,他的本性也有助長保存社會的本能32。在創世記的註釋裡他指出人對相互交流的渴望,更指因神賜給人的共同本質,沒有人不是我們的鄰舍。33因而信徒蒙召過一個新生命,就絶對不是脫離社群,乃是在社群裡成長的新生命。加爾文首要關注的(也是在這裡要討論的)一個社群就是教會,她雖也是人類社會中的一個社群組織,但卻更是聖靈的創作,34是神奧祕揀選下的創造,並藉聖道聖禮保守、餵養、模塑她。35第一,她(教會)是以上帝的揀選為根基,不能變更或失敗,正如祂的永恒安排不能顛覆一樣。第二,她是和基督的鞏固相聯繫,祂不讓祂的信徒被奪去,如同不讓祂的肢體被分裂一樣。36教會是表明神的揀選與人的救恩之處,亦是神保守祂子民之處。

 

    1. 教會是信徒的母親與學校

基督教要義第四卷第一章標題為「論真教會為眾信徒之母,因而我們必須與之聯合」。這個鮮明的比喻乃源自居普良與奧古斯丁,奧古斯丁說:「拒絶教會為其之母者就不能有神作其父」(He cannot have God for his Father who refuses to have the church for his mother.37,加爾文則以一個較溫和的方法來表達:「凡以上帝為父的,便以教會為他們的母。38。憲制改革者們在高舉「因信稱義」的同時,仍相信教會之外無救恩(extra ecclesiam nulla salusoutside the church there is no salvation),39加爾文直白地表達:「在教會懷抱之外,沒有赦罪和得救的希望。40凡脫離教會的,就是離棄上帝和基督41但認識教會的本身,對我們的得救更為重要。42;這並非與他揀選的教義抵觸,也非指教會替代了基督的中保地位,乃是如David C. Steinmetz所指,加爾文認為揀選與對救恩的保守是在教會裡和藉教會發生的;43也就是教會除了是餵養信徒成長之處,亦是生發救恩之處;是乳養看顧信徒之處,亦是懷胎,生產信徒之處。44加爾文在賽三十三24的註釋提到「離開基督的身體與聖潔的團契,就沒有與神和好的希望了。因使徒信經『聖而公之教會』(『聖徒相通』)之後,便是『罪得赦免』…所以,一旦離開教會就是對永恒救恩的棄絶。45。這看法(特別是生發救恩之處)對神觀已有別於傳統的廿一世紀基督徒恐怕有些陌生,46但對十六世紀的加爾文而言,教會是恩典的寶庫,是神在世工作的媒介這看法顯而可見。不過在基督教要義卷四裡他仍是以較多篇幅討論她對信徒的養育,因她裡面有聖道與聖禮,基督在其中為首,她更是基督的配偶,信徒絶不當棄之,乃要終其一生與之聯合。47

上帝的旨意,是要將他的一切兒女聚集在教會的懷抱中,不但是叫他們在

嬰兒和年幼時期,由她的扶助和服務得著養育,且由她仁慈的關顧得著管教,直到他們長大成人,至終達到完全的信仰。」48

另外,他亦以學校來比喻教會,其中的核心所指是意指教會的聖道教導、靈糧的給予,牧師教師的宣講,使信徒得著最寶貴的援助-神用聖道逐漸將他們提昇。「雖然上帝能於頃刻之間,使祂的子民長成,然而祂定意叫他們只在教會的教育之下,方能長成。我們也看見了所用的工具,就是把宣講天國福音的責任委託給牧師。」49

 

3.2 教會是培育敬虔的場景

加爾文神學方法的大前提是:認識神,才能認識人;反之亦然。也就是神人關係是其神學之核心關注,並非是神學的系統性,雖然他周密思考的頭腦使得基督教要義成為宗教改革以後系統神學的經典,但其寫作動機是出於牧養指導性的,聖經更是其神學內容,或可說他的神學就是聖經;這不單反應在基督教要義裡,也反應在他的講章和著作。50

在他眼中,敬虔乃是人神關係裡人對神自我啓示(揭示)的回應-不論是信靠、敬拜、或是敬畏;當神的自我啓示(聖道)被正確地表達,就能使聖靈自由地在信徒身上工作,產生對基督的愛慕與順從。51加爾文視"道"就是"上帝的話",是"上帝親自說話",帶有能力與爆炸性,因祂用自己的話創造了世界,更通過祂的話(神的兒子)與人相遇;所以他非常看重牧師於講台的宣講,更規範了講台必須是聖經的解釋,後既以應用;52更要信徒學習作謙卑順從,「聽牧師宣講,像聽祂自己對我們宣講一樣53。當然他並沒有將這兩者混淆,清楚地指出牧師與教師是神所用的媒介,54好甜蜜地吸引我們歸於祂自己」,更指此乃外表的工具,可使純樸的信心於信徒中發旺,用以操練敬虔。55Joel R. Beeke如此解釋:聖靈-這"內在工具"(internal minister),乃藉這外在工具(external minister)-牧師教師-宣講聖道時於人心裡生發敬虔。56

加爾文對聖禮作了如此定義:「聖禮乃為表記,藉此主在我們良心中印上祂對我們善意的應許,來支持我們軟弱的信心;而我們則在神和眾天使以及人的面前,證明我們對祂所存的虔誠心。57神的應許乃在先,後以聖禮加於其上藉以印証,聖禮本身並沒有什麼神祕之處,主之應許確定,本不需證明,但為信徒的薄弱信心需以支援,神就俯允藉屬世之物來引信徒歸於祂自己;可說就神而言,這印記是神對我們軟弱的恩慈俯就58而這印記的獨特處,乃是它圖像式的呈現力,是聖道未具有的,「那就是,聖禮如畫圖一般將應許給我們活描出來。59,這是如奧古斯丁所言,聖禮為「看得見的道60-無形恩典的有形表達(不過加爾文認為這在運用上過分簡略),61所以正確施行的聖禮,其功能恰如神的道一樣。62

聖禮既然為應許的印記,施行聖禮時就定要將應許-神的話(聖道)表明出來-即「聖禮包括道和外在的表記」,將有形表記所表示的意義教訓信徒,如此聖禮的施行才能增進信心,也以此批評羅馬教會以呢喃令人不解之拉丁文進行的彌撒有裝神弄鬼之疑。63

加爾文認為主設立聖禮,特別是為建立和增加信仰,但聖禮之生發效力,乃是在於聖靈的力量:「只當那作人內心師傅的聖靈與聖禮相連時,聖禮才能發效力……一切運行的能力屬乎聖靈,而以聖禮為工具。聖禮若沒有聖靈,乃是空虛無用的,但聖靈一旦在人心中運行,聖禮就滿有驚人的效力了…在受了聖靈教導的心中,聖禮乃有助於信心的堅固和增加。64

聖禮亦為神對其子民恩約的印記,因為神稱其應許為"約";65在舊約有割禮,有逾越節,這見證和印記使舊約之民堅信神對亞伯拉罕論有福種子所給的應許,相信祂要恢復與其子民的關係;新約的兩個聖禮較舊約更彰顯基督,因舊約的聖禮是指向尚未完成的應許,盼望基督;而在新約裡父已照所應許的把基督彰顯出來,洗禮證明我們得以洗淨了,聖餐證明我們得救了,聖禮在新約裡成了基督完成神對其子民恩約的記號。66

加爾文認為聖禮就神而言,是恩典與拯救的憑證,是神對人的俯就,在與聖道聖靈聯合下,扶助加強信徒之信心,促使敬虔成形;就信徒而言,「乃是我們公開承認專心事奉神,向祂矢忠矢信的表記。」神既藉此與信徒立約,而信徒也以聖潔的生活自約,67用虔誠無疵的生活來事奉祂;所以「這聖禮可說是神用來訓練祂百姓的禮,第一是要培養,激發,並堅固他們的信心;其次是要他們在人前承認他們的信仰。68

正如洗禮-基督徒最先接觸到的聖禮,就是一個認信,除此之外,亦是罪得赦免的表記,也顯出與基督同死,且與之聯合之意義;主餐則是與基督徒生命的成長有關,在主餐裡天父藉"吃""喝"基督邀請我們與祂有分而得著更新,見證了基督徒是基督的肢體,藉主餐基督徒得著餵養、更新、強化、奮興,它不是只一種記念(如慈運理),餅與杯乃真正意指它所表明的事物-基督自己;加爾文借用他基督論裡人神二性的概念:神性與人性在耶穌基督聯合(union),而非融合(fusion),即觀念可以區分但可不可以分割distinctio sed non separatio)的思路來考慮上帝與世界之間的關係,來解釋基督與餅杯的關係;69主餐不單叫信徒和基督聯合為一體,更使信徒分享祂的本體,得著祂的福分與力量。70既然餅杯真意指基督,那麼就沒有人能靈裡強壯到不需藉主餐來增長支援他的生命,所以他認為至少每主日都應當有主餐。71對主餐的理解,影響著舉行主餐的次數,當代研究崇拜的韋柏呼籲重拾對聖餐的看重,提高施行主餐的頻密度,正回應加爾文的看法。72

教會是神人互動的場景,聖道與聖禮在聖靈的工作下,滋養了神子民之信心,成為培育敬虔,建立神人親密聯合之所在。

 

    1. 教會是聖徒聯合的場景

加爾文依循保羅對教會的異象,視之為基督的身體(弗四10-13),眾選民在元首基督之下與其他肢體聯絡,好像一個身上的肢體一樣,在一聖靈裡靠著一信、一望、一愛而活著,成為一體;信徒蒙召不只一同承受永生,而且同有一位上帝和基督。73他認為使徒信經之『聖徒相通』完美地將教會性質表達出來,而『我信教會』乃指神對她的揀選與保守,宣告我們確知是自己是基督的肢體。74

信徒聯合的基礎乃在於與基督的聯合,同以基督為首,所以教會有別於一般的社會組織-雖然從某一角度而言她也是個社會組織,她是基督奧祕的肢體,信徒在基督裡的聯合,乃是賜生命之聖靈所帶來的。75在這樣的前提下,加爾文自是非常反對教會分裂,亦強調教會的大公與普世性,因為基督只有一個,身體只有一個。76

既然教會是基督的身體,肢體之間就有其關連性與互倚性(inter-dependence and inter-relation);77他在討論到肢體之不同恩賜時這樣說:「沒有人能自足到不需其他的幫助,所以神隨己意分給每人不同的恩賜好使我們能彼此扶助。祂不給任何一人所有的恩賜,恐怕他只願自足而離開基督的肢體。」78。這意指每個肢體需要其的肢體,而每個肢體也被其它的肢體需要;每個信徒的獨特恩賜並不是為了自己,乃是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弗四1279

正如前面所提及,對加爾文而言,離開群性環境的生命成長是不可能,甚至是可憎的;故教會這個群性環境,亦成為聖靈模塑對信徒之新創造的所在:學習犧牲與捨己、操練愛心、模塑品格、端正意志,重建價值觀等。80

 

    1. 教會是敦促新造的人成型的場景

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第三卷中處理了拯救論的問題,並於其中強調"重生"(成聖)就是不斷地"死去"(mortification )"活來”(vivification),其目的就是要「恢復我們原有的形像」,即他眼中的重生不是一時一刻的事情,乃是持續不斷的,是終生的經歷,在靈魂中理性(對上帝的認識)與意志不斷地更新,更是在聖靈工作裡的不斷重生;81這可謂是從積極面去看信徒的成長。而從消極面來說,基於他對人性怠惰的深刻認識──信徒並未能全然排除怠惰,信徒不能不有外援以助成長,這外援就是教會:「因我們的無知、懈怠,和心思上的虛幻都需要外援,好在我們心中產生信仰,並逐漸增長到完滿的地步,上帝就體恤我們的軟弱,給我們預備了這種援助。82

加爾文認為在講壇聖道的宣講,不能單講福音與神的救贖,亦要宣講律法,基於他的法律背景,他較路德更正面地肯定律法與舊約,路德是因舊約裡可以看到基督,看到新約,所以肯定舊約,然加爾文是看到舊約本身的價值:83律法對因信稱義,已得自由之人有「勸誡的力量……乃是時常以規勸的方式警醒他們的怠惰,和責備他們的缺點84的功效,更能訓練鞭策信徒,發揮"鞭子對懶驢"的作用,85使人能被督促,不致因怠惰而退步,教會紀律亦發揮敦促信徒之功效。基於此,加爾文非常重視舊約,較其他宗教改革者更多以舊約講道,裡面孕涵許多神子民當如何生活的準則,使信徒的成聖生活不單是靈裡的追求,亦能從具體遵循神律法反應出來,其中關顧鄰舍、社會公義等訴求,更是他常強調的,所以改革宗教會觀所關注的成聖和基督徒生活,是包含個人與社會層面的。86

加爾文心目中的教會是一個不斷改革的教會(ecclesia simper reformanda),要持續地"悔改"與"更新",87與信徒追不斷成聖有某種相似之處;Troeltsch指出加爾文思想裡的動態思想,是基於對神是行動中的上帝的看法,所以加爾文視即使教會是被揀選的,這無礙於她努力追求完全,作聖潔無有瑕疵榮耀的教會;因為她不單是保守救恩之處,更當自證她是被揀選的。88

教會聖道中對福音與律法的宣講,幫助信徒以"自由之身"遵行律法,從積極面與消極面幫助信徒成聖;並引導信徒入世地展開基督徒生活,與不斷改革中的教會一起前行。

 

  1. 對加爾文教會觀的思考

加爾文的教會論,可以說是基督論的,聖道聖禮(神藉基督完成恩約的印記)是其標記,教會為其身體,信徒於基督裡聯合。教會是信徒之母,成長外援的比喻與詮釋充分反應她對基督徒生命成長的重要性。

從今天來看,加爾文的教會觀帶來兩個相互矛盾的遺產:一方面他對教會寬廣的定義-有聖道與聖禮,為普世教會教會合一運動提供了合一的基礎;另一方面教會是神使用之工具(外援)這看法,潛在地為信徒能以離開教會提供了合理性,正如卜仁納認為:在加爾文的教會觀下信徒確實極需教會,但即使離開她,仍是信徒(當然加爾文不會同意這個看法),因為教會只是外顯工具罷了。89

這問題的原因如卜仁納所說的,是因加爾文未就教會的本質去討論與信心的關聯,當然,不是完全沒有-他提到教會是神奧祕的揀選,是基督的肢體。加爾文提出的二個標記與訓誡,無疑的是功能性的,但面對教會改革之迫切,與界定新教團體身份之必須,這樣的回應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就今日而言,教會本質的探討確實是重要的課題。

按艾利森的評論,教會論的發展成熟得很晚,即使五世紀奧古斯丁對多納徒派的爭論,與十六世紀改教家們對真假教會的爭論,都尚未真正處理教會"是"什麼這個核心問題,也就是教會的本質-即使已觸及一些層面;直至二十世紀普世教會合一運動開展,才使教會本質受到真正的關注。90 宣教神學也成為更新教會論的一大衝擊力,以往宣教被視為教會的使命,現今宣教被視為教會的本質;宣教不再從教會論的角度出發,乃從三一論,神的本質而出發。91Paul Stevens 提出「分散的教會」(相對「聚合的教會」)之概念,也是某種形式地反應出教會之宣教本質。92

那麼加爾文的教會觀是否有強烈牧養性而欠缺宣教性呢?這答案似乎是是又不是的。就"為信徒外援"這個角度看,教會似乎是為信徒而存在的,相較於潘霍華在《獄中書簡》所提「教會只有為他人而存在時才是教會93反應的教會宣教本質,這答案是是的;但若就歷史的角度,從改革宗宣教士在南非、印尼、台灣等地卓然的工作來看,這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加爾文當日所面對的,是教會將要傾亡不覆存之際,有其時代處境,其教會觀雖未涉及宣教,但卻不見得是反對的,至少他於1555年曾派兩名教師前往巴西初探宣教的工作;94而且他"不斷改革的教會"(ecclesia simper reformanda)的看法也為後繼者從不同面向思考教會提供了開放性,在今日他的教會觀雖然有其限制,卻仍是我們繼續建造教會觀的踏腳石;如Charles Van EngenNewbigin等提出以標記定出基督為教會中心,繼以動態外展觀點來看四大屬性的教會模式,就成為宣教典範的一個新關注。95

 

  1. 結論

從加爾文的教會觀,可以看到教會對信仰成長之必須,她所提供之聖道聖禮和訓誡,澆灌信仰生命,敦促成長,即使她有不完全,仍當存謙卑之心與之聯合,在基督裡與眾聖徒一同追求成聖。電視崇拜只能提供聖道,沒有主餐,沒有訓誡,沒有與聖徒的聯合──與教會實體的聯繫實屬必要。

參考資料與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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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麥格夫著,蔡錦圖 陳佐人翻譯: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香港:基道,2006),292-3

2 麥格夫著: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283-4

3 Charles Van Engen,鍾曉文譯:《上帝宣教之民-再思地方教會的目的》(台北:華神,2005),40

4 加爾文著,徐慶譽翻譯:《基督教要義》(香港:基督教文藝,1992),4.1.2.4.1.7

5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9

6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3

7 同上。

8 雖然加爾文的教會定義有比較包容的立場,但是有形無形這二元的教會觀,在二十世紀後受到了挑戰。帕茲特認為這二元教會觀會合理化人脫離某個有形教會,因其沒有脫離無形的教會。布仁納和巴特同樣認為教會只有一個。參黃伯和:〈變遷中的合一:加爾文在這個時代〉《神學與教會》第332期(20056月),頁311-2

9 林榮洪著:《基督教神學發展史(一)》(香港:中神,宣道,1990),頁245

10 Charles Van Engen:《上帝宣教之民-再思地方教會的目的》,41

 

11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7

12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4

13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9

14 麥格夫著: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305

15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4.1.12

16 加爾文:〈論教會改革之必要〉《基督教要義(下)》(香港:基督教文藝,1992,421

17 G. S. M. Walker, “Calvin and the Church,” in Readings in Calvin’s theology, ed.McKim (Grand Rapids, Mich : Baker Book House, c1984), 215.

18 加爾文:〈論教會改革之必要〉,頁353-7

19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2.6.Rub’en Rosario Rodr’iguez, “Calvin and “Communion Ecclesiology”, An Ecumenical Coversation, ” Theology Today vol.66 (2009): 158.

20 麥格夫著: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306

21 伍偉強:〈加爾文的教會觀〉《尋道》2期(19982月),頁54

22 Jane Dempsey Douglass, “Calvin in ecumenical context.”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John Calvin. Ed. Donald K. McKi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4), 311.

23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1

24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5

25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8

26 Johnson, Stephen M, “The Sinews of the Body of Christ: Calvin’s Concept of Church Discipline.”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Journal, 59 no 1 Spr 1997, 90-91.

27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 4.1.14

28 加爾文:〈答沙杜里多書〉《基督教要義(下)》(香港:基督教文藝,1992),頁283

29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1

30 Johnson, Stephen M, “The Sinews of the Body of Christ: Calvin’s Concept of Church Discipline,” 88.

31 Blaser, Klauspeter, “Calvin’s Vision of the Church,” Ecumenical Review, 45 (no 3 J1 1993), 326.

32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2.2.13

33 Leith, John H,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 (Louisivilee, Ky. :

Westminster/John Know Press, 1989), 166.

34 Steinmetz, David C, “The theology of John Calvin.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Reformation Theology, Eds. David Bagchi and David C. Steinmetz(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4),123.

35 Ibid.

36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3

37 Beeke, Joel R. "Calvin on piety."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John Calvin. Ed. Donald K. McKi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4), 131.

38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

39 Steinmetz, David C, “The theology of John Calvin,“ 122.

40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

41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0

42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8

43 Steinmetz, David C, “The theology of John Calvin,“122: ”for Calvin, an eternal decision mediated in time through the society of the church, in which the child was baptized, instructed, and loved. In short, God elected to save in and through the church. The church was included in the decree and provided the means of grace……

44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

45 G. S. M. Walker, “Calvin and the Church,” 217. & Comm. On Isa 333:24. ; cf Inst. 4.1.20

46 Millard J.Erickson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三》(台北:華神,2002),頁274

47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 4.1.10

48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

49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5

50 Leith, John H,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 15-21

51 Beeke, Joel R. "Calvin on piety," 132.

52 T.H.L. Parker著,王怡方 林鴻信譯:《加爾文傳》(台北:道聲,2001,頁195-7, 201

53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5

54 「一個人能傳講是基於兩項事實:一是上帝選召他來講道,二是他只能傳講上帝在聖經裡面吩咐他所傳講的。」T.H.L. Parker:《加爾文傳,頁197

55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5

56 Beeke, Joel R. "Calvin on piety," 132.

57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1 與 林鴻信著:《加爾文神學》(台北:校園,1994,頁169

58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3

59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5

60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6

61 麥格夫著: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266

62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17

63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4。與 林鴻信:《加爾文神學》,頁170

64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9

65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6

66 Torrance, Iain R,“ Mysterium Christi and Mysterium Ecclesiae : The Christological ecclesiology of John Calvin.” Greek Orthodox Theological Review, 43 no 1-4 (Spr-Wint 1998) ,460-1.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 4.14.21; 4.14.22

67 雖然於此處加爾文引屈梭多模所提之契約,但依加爾文整體的神學思想,此契約之意並非syntheke,乃是diatheke:有主權的一方,與他所管理的人立約。此處信徒以聖潔自約乃是在"自由之身"-不再被律法轄制的狀態下對主的順服回應。參方鎮明:〈加爾文:在救恩中神的恩典,與人的責任()〉《舉目》第38期(20097月),頁19-20

68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4.19

69 麥格夫著: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267-8

70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7.11

71 Leith, John H,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 171. &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7.24.17.34.17.23

72 Robert E. Webber,陳永財譯:《崇拜:歷久常新》(香港:基道,2009),頁130,134-7

73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

74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3

75 Leith, John H,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 176-7.

76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2

77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3 & Moros-Ruano, Edgar, “The Nature of the Church: Reformed View,” Greek Orthodox Theological Review, 43 no 1-4 (Spr-Wint, 1998), 483.

78 Leith, John H,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 177.

79 Beeke, Joel R. "Calvin on piety," 131.

80 Steinmetz, David C, “The theology of John Calvin,“ 123.

81 林鴻信著:《加爾文神學》,頁119-122

82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4.1.1

83 林鴻信著:《加爾文神學,頁105

84 加爾文著:《基督教要義》,2.7.14

85 Calvin, Jea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1,2. Editor by John T. McNeill. (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Press, 1960), 2.7.12.

86 Jane Dempsey Douglass, “Calvin and the Church Today: Ecclesiology as Received, Changed, and Adapted,” Theology Today, 66 no2 ( J1 2009), 138-9.

87 Moros-Ruano, Edgar, “The Nature of the Church: Reformed View,” 485.

88 G. S. M. Walker, “Calvin and the Church,” 218-9

89 Moros-Ruano, Edgar, “The Nature of the Church: Reformed View,”483.

90 Millard J.Erickson著:《基督教神學卷三》,頁272-3

91 郭鴻標:〈系統神學三〉,課堂筆記(香港:建道神學院,2010年春)。

92 郭鴻標:〈職場召命與教會觀念〉《宣道牧函》第37期(20046月)。

93 Charles Van Engen著:《上帝宣教之民-再思地方教會的目的》,頁93

94 G. S. M. Walker, “Calvin and the Church,” 229.

95 Charles Van Engen著:《上帝宣教之民-再思地方教會的目的》,頁8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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