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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專題 工作神學 洪志娟:主日崇拜──工作者得力之源
洪志娟:主日崇拜──工作者得力之源 PDF 列印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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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01 一月 2011 12:07

主日崇拜──工作者得力之源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洪志娟

 

 

引言

在講求效率及生產力的都市中生活,信徒每日都要面對著急速的步伐及沉重的工作壓力。經歷過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2003SARS影響下的經濟低迷及2008年的金融海嘯後,企業都不斷地緊縮人力資源的投放以減低營運成本,僱員面對的工作壓力更是百上加斤,每個僱員都普遍地要承受超額的工作量。加上資訊科技的急速發展,大大加快了工作流程,工作的模式亦因而急促地轉變,步伐之快也非每個僱員可以跟得上。應運而生的,就是都市人患上各種情緒病症的比率大增。

教會面對上述處境顯得有點束手無策,一方面,教會較缺乏對信徒面對職場的牧養,教導未能回應信徒回應職場的挑戰;第二方面,教會為要回應多元社會的訴求,推行了林林總總的事工,熱心的信徒自然成為教會的「大忙人」,教會的聚會及事奉也間接地為信徒帶來更大的拉力;信徒每週出席聚會,也難以獲得心靈的安歇。本文就是針對這個現況,探討主日崇拜──一個能接觸最多信徒的教會活動,究竟可以如何牧養信徒,幫助他們成為有力面對職場挑戰的工作者。

 

工作與安息

從創世記一26-28的記述,可見神在創造人類時已賦予人「工作」的責任,而工作更是神對人的賜福。然而,因著始祖犯罪,女人及男人的工作──生育及耕作,變得艱苦﹝參創三16-19﹞。當然,隨著科技文明的發達,現代人可倚賴各式各樣的發明,使工作變得輕鬆及簡單,亦大大提高了生產力;但這卻同時使現代人落入另類的危機中。

現代人面對工作的問題,往往是源於對工作的執著──停不低、放不下,工作反倒成為人的轄制。正如猶太學者赫舍爾所言,當人致力科技文明,藉生產以提高自己的生活質素;但在看似成功的背後,卻淪為雙手所作之工的祭品。1他對問題的徵結,提供了精闢的見解:

「科技文明就是人類對空間的征服。但這樣的征服,往往得犧牲一種基本的存在要素,這要素就是時間。處身科技文明中的我們,以時間換取空間;生活的主要目標即是在這空間世界裡擴展自己的權力。然而,擁有得愈多,不表示愈真實地存在。……一旦對空間的控制、對空間之物的攫取,成為我們惟一的關注,生命就走上岔路。」2

要解決人面對工作的問題,我們需從神創造的原意中找回答案。從創世記一至二章的記述中,神於頭六日作成創造天地之工,第七日就安息了,定為聖日。由此可見,神以自己的行動表示工作與安息兩者緊密的關係。神學家巴特 (Barth) 認為不是以工作定義安息,乃是以安息定義工作,即要從安息的觀點才能正確地理解工作;而人類之被造並非為工作,而是參與神在安息中自由。3此外,神學家莫特曼 (Moltmann) 認為頭六日和第七日都應包含在神的創造裡面,經過頭六日的工作,神的創造尚未完滿,還要透過創造主的「安息」、「歇工」去完成創造的工作,亦即是:創造的「完成」或「完滿」必須包含「安息」在其中;再者,安息更是神臨在的應許和預嘗。4進深一層,莫特曼更認為起初創世時所設立的安息,更是將來終末性嶄創造之完成的應許和預嘗──應許和預嘗了神的臨在──神藉著時間中臨在的方式﹝安息日、安息年﹞,讓人預嘗終未在空間的臨在﹝帳幕、聖城﹞。5

另外,學者Akin參考「要理問答」中論及人的終極意義,認為工作兩個核心的概念分別是榮耀神及永遠享受神的同在,前者強調工作的目的──關乎工作的教義,後者則強調工作的限制──關乎休息或休閒的教義。Akin認為工作因人的犯罪變得使人勞累及疲憊,它也會破壞人與神、與別人的關係,並對神恩典的敏銳;休息或休閒﹝如假期及節日活動﹞則使人的身體得以恢復,也幫助人脫離講求功利的工作活動,重新發現神對人的恩賜,人存感恩,也是神人關係的重建。6此外,赫舍爾也認為人要藉安息日,讓自己與時間中的聖潔有所共鳴,才能將視線轉向永恆,從受造世界轉向關注對世界的創造行動。7

總括這些學者們的見解,要解決現代人面對工作的困難,就只有歸回安息。安息讓我們重建與創造主的關係、明白當下工作的真正意義、並確立對終末的盼望。這正好為現代都市工作失衡帶來的種種問題提供了出路:重尋安息的操練,才不至在勞碌的工作中迷失生命的意義。

探討安息的操練是一個很大的課題,包括各方面個人的操練及教會集體的操練。以研究工作神學著名的學者Volf認為,神造人成為祂的作兒女而非僕人,因此,人要行神的旨意之餘,更要享受神的同在;人要活出真我,就要定期將神的命令及人的工作從最前綫處放下,單單享受與神的同在──尊崇祂的聖潔、向祂的愛中感謝與祈求。8由此可見,敬拜生活對工作者生命的建立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主日崇拜是教會主日活動之核心,亦是最能集體牧養最多信徒的場所。因此,下文將集中探討主日崇拜能如何牧養工作者的生命,並具體地實踐安息的操練,使之成為工作者更新得力的源頭。

主日崇拜──工作者安息的操練

不同的教會,有不同的崇拜內容和風格,但基本上卻有相近的秩序及進程。當代崇拜學學者韋柏歸納了傳統崇拜禮儀為以下四個進程:9

  1. 進堂行動:將神的子民帶到神的面前,預備他們聆聽祂的話語。﹝頁42﹞

  2. 神話語的職事:重述、宣講、唱頌、慶祝神在耶穌基督裡的救贖故事,將會眾的生命帶進救贖和盼望當中。﹝頁55-57﹞

  3. 主餐:愛的筵席,期望與顯現於主餐的復活主建立關係,經驗復活主藉著餅和杯觸摸、醫治和使人完全。﹝頁66-68﹞

  4. 離堂行動:會眾帶著神的賜福及差遣,奉神的名前去工作和生活。﹝頁75-76﹞

上述的崇拜進程有其豐富的意義,可惜的是,今日教會的崇拜,有的只保留了傳統模式及內容,實踐上卻流於刻板及僵化;另一些則致力在實踐上求變,著重個人感受及自由即興,但卻失去了其內涵。若教會能將豐富的傳統活潑地實踐出來,就能在每個主日將信徒從六日的工作狀態中,招聚出來,回歸神的面前,讓基督復活的大能重新注入信徒的生命中,經歷主的觸摸、醫治,藉真理陶造生命,再受差入世,帶著喜樂為主工作及生活。這也是教會對工作者最有效的集體牧養。

在內容上,教會究竟如何可透過四重進程的主日崇拜,建立信徒的上帝觀,使人認識三一神,藉以建構工作神學;建立人觀及救贖觀,活出被救贖的生命,追求生命成聖、建立信徒品格;建立末世觀,使人常存盼望、並孕育使命與異象;建立世界觀,讓人受差見證服事、有力實踐職場論理。

 

進堂──認識三一神

在傳統的崇拜模式中,進堂行動包含了序樂、進堂詠、問安、宣召、求告文、讚美、認罪、宣赦、開始禱告等;而在敬拜讚美的當代崇拜模式中,進堂行動則以詩歌有層次地帶領會眾進入院門、在外院和內院的敬拜、進到在至聖所敬拜。10然而,不論那一個模式,都是強調引領會眾到神面前,透過讚美認識神;藉認罪及宣赦,認知人的軟弱及限制,並經歷赦罪的平安。

因此,在進堂行動的內容上,是否以三一神觀為核心猶為重要。但如Witvliet所言,今日大多的信徒都未曾領略富有三一神觀的崇拜、思想及生活,是何等的豐富;而教會實踐所謂富有三一神觀的崇拜,往往也只是唱些提及聖父、聖子、聖靈的詩歌,將三一的觀念掛在嘴唇邊,卻沒有深入探討其意義。11 Witvliet也就進堂進程中四個常見的行動:招聚、邀請、讚美及祈禱,闡釋如何在其中豐富地表達三一神觀:12

  • 「招聚」應表達信眾是蒙聖靈所邀請,聚集在耶穌跟前,為稱呼父神而來的。

  • 「邀請」應同時強調崇拜中兩個層面的相交:縱向──神與會眾的相遇,橫向──會眾彼此相交。

  • 「讚美」包含了宣認獨有神是配受敬拜──是一項拒絕以別的人和事物取代神的運動。

  • 「祈禱」中宣告崇拜中的能力是神的禮物而非人的成就,承認我們得以到神面前乃藉耶穌基督、並因聖靈的能力。

此外,Witvliet更提出五個崇拜中實踐習慣,好讓三一神觀更能落實地影響敬拜群體的思想及生活:13

  • 記念與盼望:藉禮儀行動以表達神在歷史中作為──過去與將來、實現與應許為基礎,發現三一神如何介入在這些作為中──父創造萬物及以大能維護、死而復活的耶穌執掌權柄、大能聖靈的內住及賜生命。

  • 三一之平衡:透過聖詩及祈禱,讓神三個位格同被重視。

  • 三一之整合:在單一題目、主題及事件中發掘三一神的足跡,如聖誕事件中發現聖靈的工作。

  • 更正神學的亂視:參考整本聖經中對神每一位格之啟示,以免以偏概全。

  • 親密相交:邀請人從抽離進入團契,藉三一神之間的親密相交延伸至信徒間的相交。

上述的方向及建議,正好為崇拜中如何編寫禮文及禱文、選取聖詩等,界定了應涵蓋的範圍及展示了應有的深度。如此的實踐,會眾就能從敬拜中豐富地認識三一神。但三一神觀究竟如何影響信徒,特別在作為工作者的角色上呢?

巴特認為人要作的事情是根據人的本質及存在的條件,而人的本質就建立在他們與三一神的關係之上:為創造的主前之受造物、為復和的主前之罪人、為更新的主前承受永生之後嗣。14因此,人要正確地為作為工作者的身份定位,就要全面地認識三一神,並好好建立其跟神每一位格之關係:認識父神為創造主,才能認定工作在神的計劃獲賦與的存在意義;認識基督是救贖主,才能藉救贖重現優美的人性品格,以此工作服待;認識聖靈是更新的主,才能發揮恩賜,積極成長及發展。15因此,在崇拜中三一神觀的建立,正是牧養工作者的基礎;也透過全面地認識三一神,人才能真正體驗與這位三一神同在的安息。

聖道──建立信徒品格

進堂的行動,將人帶到神面前,預備聆聽神的話語。接著的崇拜進程,就是神話語的職事上,重點在於重述及宣講救恩故事,為要將會眾的生命帶進救贖和盼望之中。按傳統的崇拜模式,這進程包括了經文選讀、詩篇及頌歌的回應、宣講、誦讀信經、代求及問安;分別以強調聖經的宣講宣述及會眾的參與為重點。16

「道」的宣講在崇拜中,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其重要性也是不容致疑的。按猶太信仰傳統,是以「妥拉」、「智慧」或「道」來表達神對猶太人的自我啟示,包括創造和救贖。17到會堂敬拜,猶太人都以誦讀和講解經書,來重溫自己與神立約的子民身份。18早期教會,承接猶太會堂敬拜的傳統,都以神的道為中心,但同時,也注入了對「道」的新理解:「道」在神整個的創造、救贖和審判的啟示裡,只有通過耶穌基督的職事和身份才能正確理解。19因此,今日崇拜中「道」的宣講,應以耶穌基督成就的救贖故事為核心,因基督就是神終極的啟示。

然而,處身以影音媒介主導的年代,教會中「道」的宣講也備受衝擊。傳統的宣讀聖經被影音、簡報投影片等表達所淡化;宣講職事也從釋經講道轉向較為「生活化」的專題講道。此外,孫寶玲也指出了一個教會宣講職事的危機,就是以宣講的道﹝神的道中夾雜了人的話語﹞取代了神自己﹝就是父在基督耶穌裡以聖靈啟迪其子民的神﹞成為敬拜的中心,並以宣講的分量和質素來衡量敬拜的經驗;這使人容易墮入自我中心敬拜的網羅。20

面對上述危機的出路,教會是要回歸整全聖經的教導,並以耶穌基督的救贖故事為核心。一個很值得實踐的建議,就是以「經課」﹝Lectionary﹞為宣讀的藍本。經課是一個涵蓋聖經主要經文的三年讀經系統,每週均包括舊約、詩篇、新約書信及福音書的選讀,並以基督事件為排列的骨幹──將臨、降生、顯現、受苦、復活、升天、聖靈降臨。經課的宣讀,正好兼具聖經教導的整全性,並以救恩故事的核心。

除了「道」的宣講,神話語的職事還包括會眾的參與,如背誦信經、牧禱或代求。背誦信經,似乎已是失落了的傳統或是淪為僵化了的程序。其實,背誦信經有其深厚的意義。信經是大公教會的遺產,為蒙神揀選、呼召、與祂立約的群體所共同擁有的。背誦信經也是宣告同屬神國度子民身份的確認。21至於牧禱或代求,也是現今崇拜所應重視的。因為這樣的禱告,正是敎會通往世界的門戶──為信徒也為世人代求。總括來說,背誦信經及牧禱或代求,使信徒能成為「教會」:以信經宣告同一的信仰,以代求實踐祭司的國度。22

唯藉整全地明白神從創世記到啟示錄,由舊約到新約中所啟示的救恩故事,透過不斷的重述、宣講、唱頌、慶祝,並宣認神子民的身份,信徒才能活在救贖和盼望當中。生命經歷救贖的大能,才能逆轉被罪扭曲的人性,重建創造時神賦與人尊貴的形象,活現人性應有的美善品德。信徒作為工作者,在崇拜中神話語的職事中重溫救贖故事,就可重新對準焦點:不是一味地靠自己的努力去做好工作,而是要認知自己的有限,進入安息,仰望復活的大能,改變生命,建立信徒品格。也透過信經的背誦、牧禱及代求,使工作者認知自己與其他信徒同屬祭司的國度,關注世界,活出見證。

 

聖餐──孕育異象與使命

主餐普遍為自由教會接納為聖禮。但在實踐上,卻往往只是因循地進行,千遍一律地把每次弄成受苦節一樣。究竟主餐又豈只單單記念主的受死?

軒爾遜提出以下的見解:

要反省主餐的屬靈意義,得要掌握它與約的關係。使徒保羅所繼承的主餐傳統,正好把那關係表明得淋漓盡致:「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林前十一25﹞……浸禮只施行一次,象徵著信徒進入立約群體之中;主餐則一次復一次的遵行,不斷重新確認神與人之間的立約關係。23

在主餐中強調神與人立約的關係,的確豐富了主餐的意義,使它不單只停留在記念過去事件的層面,更與現在的生活連上關係──信徒藉主餐確立神子民的身份,就知道如何活在當下,並可在藉主餐的禮儀,感受主的同在,得力更新。

此外,除了從過去及現在的向度思想主餐的意義,Moore-Keish指出主餐還有將來的向度,跟終末論連上,是關乎盼望──不獨是神終極的凱旋,更是信徒透過守主餐「表明主的死,直等到祂來」,來表示自己已參與在這個「將來」之中。24在終末論的亮光,Moore-Keish闡釋主餐的意義如下:25

  • 記念與盼望:主餐植根於過去的事件──主為罪人死、與門徒的最後晚餐,卻也期望將來──在主的國度中與祂一同坐席、一同作王。

  • 已經與未然﹝already but not yet﹞:神的國藉基督已展開,卻未完全實現。主餐就是宣告主必再來,並引領會眾注目現在與將來。

  • 集體與個人:主餐幫助會眾從個人得救的關注,轉向集體的慶賀。

  • 物質與靈性:主餐餵育人肉身及靈性的需要。

  • 審判與更新:主餐中的省察,提醒信徒儆醒面對審判,但也提供安慰,就是審判過後的救贖和更新。

  • 普世異象:各方信徒聚集於主餐的餐桌,就如萬族萬邦聚集於在主的國度中。

將來及終末論的向度,確實大大開闊了主餐的意義。透過主餐,信徒更可將現在與將來連上,認清今日的生活如何過渡到將來主國度完全應驗的日子,使今日的活著有了明確的方向。作為工作者,這份對將來的視野猶為重要,因為這樣才不至在忙碌的現世工作生活中迷失。每次的聖餐,都能幫助工作者重新定位,再思活著的使命的異象,對準目標繼續前行。

在實踐方面,韋伯提議可在主餐的最後加插一段抹油、按手醫治和加能力的職事,是基督受死與復活意義的延伸──救贖和醫治的作為。26當然,礙於神學立場及傳統,不是每教會都會公開地進行抹油或按手醫治等職事;但是,若能在主餐中,讓有需要的信徒步近餐桌前,接受別人禱告的服待,這都是一個讓信徒深切體驗神的救贖和醫治大能的機會,也是一個彼此服待的學習。特別在壓力大的都市生活,信徒有很大的心靈需要,藉禮儀行動讓心靈偒處得醫治,效果遠勝於從頭腦的認知中為問題找答案。相信這個實踐對工作者是一個很好的牧養,並經歷安息中的自由與釋放。此外,教會也藉得再思會否每週守主餐,回歸初期教會的傳統。

 

離堂──確立職場使命

崇拜的末段是離堂的行動,包括祝福、差遣詩及差遣語等,其意義是將敬拜繼續延伸至信徒生活的每一方面──家庭、工作和娛樂。27然而,離堂的行動卻往往是最為人所忽視的。

Stubbs提出,很多會眾錯誤地以為崇拜是每週「正常生活」中的「小休」,為裝備他們能喜樂地、開心地、有活力地過「正常生活」;卻不知崇拜才是每週「最真實」的時刻,在其中與神相遇,尋著人「真正的活著」及「終極的目標」,被擁抱入神更大的作為之中。28而崇拜的結束正是要總結了神在崇拜禮儀的工作,並指向神如何改變我們的生命,在生活中活出這轉變,為榮耀三一神。29

因此,崇拜結束前的祝福及差遣文,不應是千遍一律地選用某些經文,如「願主耶穌基督的恩惠、上帝的慈愛、聖靈的感動常與你們眾中同在。」﹝林後十三14﹞。聖詩本《普天頌讚》有好些禮文的資源,以下是其中一篇參考彼前二4-5之差遣禱文:30

上主的子民,

在崇拜中順服遵從上主教誨、旨意,

更要在日常的生活裡,

我們同被邀請以順服主的心度我們在世的日子。

 

同來就近祂:

主乃活石,雖然是被人所棄的,

卻是上主所揀選、所寶貴的。

我們來到主前,也就像活石,

同被建造成靈宫,同作聖潔的祭司,

藉著耶穌基督同獻上主所悅納的靈祭。

 

同來與主同行,同願主工得成。

 

阿們。

 

另外,韋伯也提議將差遣的祝福與會眾具體的生活連結起來,並列舉了一個改寫自亞倫的祝福﹝民六24-26﹞的例子:31

願主賜禮和保守你:願你在家庭和工作上的關係得以醫治和堅固。

 

願主使祂的臉光照你,賜恩給你:願神賜你健康、活力和耐力去做一切你所做的。

 

願主向你仰臉,賜你平安:願你安息、作工得力,與鄰舍和睦。

 

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

 

以上都是一些可參考的範列。至於差遣詩,也是很值得應用的。附上音樂的承載,詩詞的內容更容易記在腦海中,可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一篇好的祝福及差遣文或是差遣詩,不但是崇拜的一個完美總結,它更能引發會眾進一步思想如何將崇拜中的體驗及領受實踐在生活中,以敬拜生活主導一週的生活,藉安息中重新定義工作。對於工作者而言,敬拜的離堂行動,正是職場使命的探索及實踐的開始。

 

教會的回應與實踐

反觀今日香港的教會,多以「用家為本」 (user-friendly) 的角度處理主日崇拜:氣氛要讓參與者感到舒適,音樂要講求感受,講道要像演講會 (talk show) 般活潑生動……,並追求「成本效益」,如時間及程序的控制、並吸引信徒及未信者出席。然而,崇拜應有的角度是「以神為本」。也如Dawn所上言:崇拜是「是皇室的浪費時間」 (a royal waste of time),「皇室」是因為我們是藉水禮生於神的王國中,被分別和選召出來的;「浪費時間」是因為我們要向自我意識、目的及成就死亡,才得以活在神的國度中。32因此,香港教會應要重尋聖經中的崇拜真義,以崇拜神學主導崇拜的設計及安排,並善用適合的媒介,如音樂、藝術、戲劇等,將神的道活潑地展現,也能幫助人回應──促成神人對話,使人經歷崇拜的真諦:與神相遇,在這聖化的時間中體驗真正的安息。

除了崇拜上的更新,教會還要在整體的發展上配合。教會應反思其運作及發展意識型態,是否與「安息」的精神相違背。趙崇明參考了里茨爾在《社會的麥當奴化》一書中提出的四種特徵來分析香港的社會現象,並反省教會也不經不覺地被「麥當奴化」了:

  • 效率:基督教書籍偏重實用性題材和內容;信徒追求即食的快餐式信仰及以罐頭式的現成方案來解決生活上的問題;「事工導向」或「目標導向」的教會增長模式成為爭相仿效的對象。

  • 可計算性:教會領袖也受數字和空間佔有率的誘惑,紛紛以巨型教會 (mega-church) 為學習的典範。

  • 可預測性:窩蜂式地推行同類的模式﹝如小組模式﹞或培訓課程﹝如《標竿人生》,「三福」佈道法﹞,追求高度統一性、同質化,並提高可預測性。

  • 控制:聚會或課程受到高度結構化和預先程序化的處理。

若教會容讓上述的現象發展下去,只會與「安息」愈來愈背道而持。因此,教會如何計劃事工,如何釐訂發展模式,應三思是消耗信徒的精力,還是建立信徒的靈命。因此,教會應以身作則地帶領信徒,要追求在神的安息中自由與釋放,不再被效率、目標、成效所捆綁。教會也應有它由「安息」主導的「工作神學」。

 

總結

不論是信徒本身或是由信徒組成的教會,都深受藉工作支配空間的慾望所誘惑,意圖以工作的成效建立其價值,因而跌入疲憊不堪的狀態。但願主的教會能以正確的崇拜神學建構每週的主日崇拜,幫助信徒真切地認識三一神,認定神與人同在作工;藉重述救恩故事而確認生命價值已在救恩中得主肯定,不用再靠工作建立;生命被道及聖靈更新,能活出基督的品格,能以自己的工作崗位﹝不論甚麼行業、受薪或義務工作、家庭中的服待、還是在學的﹞積極在世服待;以神的國度的實現來推動異象與使命;存喜樂及盼望等候與主在永恆中一同座席,進入永恆的安息。這樣,工作者就能藉主日崇拜經歷真正的安息,而主日崇拜也就成為工作者得力之源。

參考書目



赫舍爾著。鄧元尉譯。《安息日的真諦》。台北:校園,2009

趙崇明。《安息行旅》。香港:基道出版社,2009

郭鴻標。〈基督教工作神學對社會和諧的貢獻〉。《建道學刊》第29期﹝2008﹞,頁109-140

《普天頌讚》。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06

韋伯著。孫寶玲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香港:香港浸信會神學院,2003

軒爾遜。〈浸禮及主餐禮在敬拜中的屬靈意義〉。《山道期刊》巻三第一期﹝20006月﹞,頁66-84

孫寶玲。〈敬拜中的「道」:意義與實踐〉。《山道期刊》巻三第一期﹝20006月﹞,頁88-104

Akin, Daniel L. ed. A Theology for the Church. Nashville: B&H Publishing Group, 2007.

Biggar, Nigel. “Barth’s Trinitarian Ethics.” Cambridge Companion Online (2006): 212-227.

Van Dyk, Leanne ed. A More Profound Alleluia: Theology and Worship in Harmony. Grand Rapids, Michigan: Wm. B. Eerdmans, 2005.

Volf, Miroslav. Work in the Spirit: toward a theology of work. Eugene, OR: Wipf and Stock Publishers, 2001.

Dawn, Marva J. A Royal “Waste’ of Time – The Splendor of Worshiping God and Being Church for the World. Grand Rapids: Michigan: Wm. B. Eerdmans, 1999.

West, Philip. “Karl Barth’s Theology of Work: A Resource for the Late 1980s.” Modern Churchman (ns 30 no 3 1988), 13-19.



 

1 赫舍爾著,鄧元尉譯:《安息日的真諦》﹝台北:校園,2009﹞,頁41

2 赫舍爾:《安息日的真諦》,頁9

3 P. West, “Karl Barth’s Theology of Work: A Resource for the Late 1980s,” Modern Churchman (ns 30 no 3 1988), 13-14.

4 趙崇明引用莫特曼之God in Creation277-280。參趙崇明:《安息行旅》﹝香港:基道,2009﹞,頁256-257

5 趙崇明引用莫特曼之The Coming of God 264-267。參趙崇明:《安息行旅》﹝香港:基道,2009﹞,頁257-258

6 Daniel L. Akin, ed., A Theology for the Church. Nashville (B&H Publishing Group, 2007), 393-398.

7 赫舍爾:《安息日的真諦》,頁19

8 M. Volf, Work in the Spirit: toward a theology of work. (Wipf and Stock Publishers, 2001), 137.

9 韋伯著,孫寶玲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香港:香港浸信會神學院,2003﹞,頁22-23, 42, 55-57, 66-68, 75-76

10 韋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頁42-43

11 J. D. Witvliet, “The Opening of Worship – Trinity,” in A More Profound Alleluia: Theology and Worship in Harmony, ed. L. Van Dyk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5), 9.

12 Witvliet, “The Opening of Worship – Trinity,” 10-14.

13 Witvliet, “The Opening of Worship – Trinity,” 15-24.

14 N. Biggar, “Barth’s Trinitarian Ethics,” Cambridge Companion Online (2006), 216.

15 郭鴻標:〈基督教工作神學對社會和諧的貢獻〉《建道學刊》第29期﹝2008﹞,頁114,119-120,131

16 韋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頁56

17 孫寶玲:〈敬拜中的「道」:意義與實踐〉《山道期刊》巻三第一期﹝20006月﹞,頁90

18 孫寶玲:〈敬拜中的「道」:意義與實踐〉,頁91

19 孫寶玲:〈敬拜中的「道」:意義與實踐〉,頁92

20 孫寶玲:〈敬拜中的「道」:意義與實踐〉,頁97-98

21 R. P. Byars, “Creeds and Prayers - Ecclesiology,” in A More Profound Alleluia: Theology and Worship in Harmony, ed. L. Van Dyk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5), 89.

22 Byars, “Creeds and Prayers - Ecclesiology,” 105-106.

23 軒爾遜:〈浸禮及主餐禮在敬拜中的屬靈意義〉《山道期刊》巻三第一期﹝20006月﹞,頁80

24 M. L. Moore-Keish, “Eucharist - Eschatology” in A More Profound Alleluia: Theology and Worship in Harmony, ed. L. Van Dyk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5), 110-111.

25 Moore-Keish, “Eucharist – Eschatology,” 112-126.

26 韋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頁67-68

27 韋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頁76

28 D. L. Stubbs, “Ending of Worship - Ethics” in A More Profound Alleluia: Theology and Worship in Harmony, ed. L. Van Dyk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05), 136-138.

29 Stubbs, “Ending of Worship – Ethics,”153.

30 《普天頌讚》﹝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06﹞395首。

31 韋伯:《崇拜更新──揉合傳統和當代的崇拜》,頁76

32 M. Dawn, A Royal “Waste” of Time – The Splendor of Worshiping God and Being Church for the Worl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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