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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專題 工作神學 孫鏡明:潘霍華的靈修觀對職場的意義
孫鏡明:潘霍華的靈修觀對職場的意義 PDF 列印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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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 12 十二月 2010 13:04

潘霍華的靈修觀對職場的意義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孫鏡明

 

1. 引言

在有關潘霍華(下文會以「潘氏」代之)的靈修著作中,有三個主題是特別突出的,分別為:門徒的職分,基督徒團契和對世界的參與及「認同」。而門徒的職分又是潘霍華生命中所關懷的關鍵性主題。1 因此,本文會先從扼要理解潘霍華的「職場社會的背景」,先窺視一下潘氏之「靈修元素」如何融入其職場生涯。再而更深入了解其靈修觀的重點,再從而引申其對職場的意義。之後,筆者希望可從中作一些職場神學及職場處境中必須面對之題目的反省。

 

2. 潘霍華於當代社會處境下的職場生涯

潘霍華不像巴特 (Karl Barth) ,布特曼(Rudolf Bultmam)等神學家在生前即受到外界的注意。在他短暫的39年生涯中(1906-1945),充滿了許多的憂患及迫害。潘氏為教師及牧師,但因著社會的「大氣候」,他公開駁斥「納粹領導原則」(Nazi Leadership Principle),因為這個原則要求全民徹底遵循「領袖」(Fuhrer)一人的旨意,他認為那種制度不獨毁壞國家,也會讓國家走入萬劫不復之境地。2 一九三三年二月一日,在希特勒正式掌權之前(希特勒被任命為國家首相(Reich Chancellor)前兩天),潘氏在宗教節目的廣播中,發表一篇生動的演說,強調承認上帝至高主權的政權,才是唯一合法的政權。他的演說還沒完畢,這段廣播就被剪掉了。一九三三年,當希特勒掌權時,他就放棄了教師這項工作。一九三三年四月,潘霍華發表著名的(教會與猶太人問題)(The Church and the Jewish Question),批判反問族主義。3 一九三五年,他領導了一個「非法」的神學院,在波羅的海一個狹小的半島上。(後來遷至芬根瓦 (Finkenwalde),直到一九四零年才被祕密警察所封閉。)4直到一九三六年他被放逐出柏林大學,三十歲時,他失去了教職。三十四歲起被禁止公開證道;三十五歲時,文章被禁止出版。

一九四零年十月,潘氏開始為軍事情報局工作。潘氏加入軍事情報局,在官方的解釋是:由於他在普世教聯運動中的接觸,以及他個人與國外的聯繫,他能夠從敵國得到有價值的資訊,在國外旅行中收集英國及同盟國的戰略目標與戰術。但潘氏私底下真正的目的,卻是把謀反行動的消息透露給這些同盟國家,並從這些德國的敵國得到支持。另一項不直接涉及謀反的行動,是他以軍事情報局提供的偽造文件,協助將猶太人偷渡至瑞士。他吸收猶太人,且安排瑞士的教會接待他們。5

三十七歲時潘氏被捕入獄,在獄中不得會訪客。直到一九四四年秋,有一些對他、歐斯特及杜南億相當不利的文件被揭露。一九四五年二月,他皮轉送到布亨瓦(Buchenwald)集中營,後來又被送到浮生堡接受最後的軍法審判。6 最後,於一九四五年四月九日,在二次世界大戰、納粹瓦解前的一個月,潘氏被納粹以絞刑處死。

一連串的迫害沒有使潘霍華退縮害怕,反倒使他對真理更加執著堅定。他在其職份中活出了真正以基督為中心的生命。潘氏參與謀反的原因,並不是根據事先研究周詳的神學立場,而是出自他一再表現出的基督徒天性,即追求一體生命的天性。他所表現的,就是要盡一切力量為國家贖罪的眾人,共同挑起這份責任。潘霍華的謀反者身分真正的重要性:能將其中對道德與靈性的要求清楚表達出來,並在黑暗的世代中,點燃一道不同於一般人觀念的愛國火炬。7 死亡的波濤反而使其看似「坎坷」的職場生涯,響起了暮鼓晨鐘。其「鐘聲」之震撼,仍然對今天的信徒帶來不少的啓廸。

 

3. 潘霍華靈修觀的重點

3.1 門徒的職份

在潘氏的生活、思想的核心,門徒職份的色彩尤為明顯;更進一步地說,基督是門徒職分這個乎召的核心。在潘氏的生活言行,也是其切切實實活出的所是,都顯明著一種實質:基督徒是被呼召與基督有緊密的連結,而這呼召要求一種立即而完全的信仰回應及順服。順服基督是門徒生命的核心。潘氏強調,門徒必須面對基督的絶對要求。8 潘氏的體會,耶穌叫人跟從的呼聲立即造成一種「新環境」,9 而這種呼聲,使人與以前的生活「一刀兩斷」,並且進入十字架的經歷:放棄與世界的連結。10 與此同時,透過基督的呼召,在那一剎那,我們變成一個基督從世界差遣、然後立刻進入祂裡面與祂合一的個體。在那與祂合一的瞬間,我們與其他人和萬物合一。這裡惟獨基督所成就的合一,使基督徒擁有神「特殊的」、「非常的」、「超越的」(perisson)特性。而這種「超越的」生命特質,使基督徒能成為照亮世界的光,表露那完全及無保留的愛,鋪設那純潔、真誠及和平的道路。更甚的,基督徒能進入那位被釘者的愛中的苦難,11 在承擔及忍受中,得著超越世界的挑戰及贏得勝利之能力。

潘氏指出惟有順從才能活出真正的信仰,而非停留在口頭和言語的層面。但他所說的順從乃非自主的順從,因為這是出於基督的呼召。12 「那宣召乃是上帝本身的話,而上帝的話所要求的就是專一的順服。」13 因此,順從的本質就是不是自己選擇自己的道路,自己完全不作主人。這不單指不可以跟基督「談判」,更表示就是跟從基督也不是自願的。潘氏指出自願跟從與真正作門徒之間的源溝是極為顯然的。自主的力量必須被克服而順服於基督的權柄底下,我們才可以成為基督的門徒。順服,因而是一個回應,一個在基督這一超乎一切之上的權柄面前的回應,接受祂的帶領,跟自己過去的生活方式完全割斷,完全地把自己的意志降服、捨去,不再自己作主。14 如潘氏所言:「祂領路,緊緊地跟著祂。」

 

3.2 基督徒團契

對潘氏而言,基督徒團契是一個恩典,是上帝的恩賜,而不應被視為理所當然的。15 潘氏更加認為,基督是所有基督徒團契的核心。唯有耶穌基督使信彼此相屬,唯有基督是信徒的合一。如果基督徒團契生活是從一種理想主義或先入為主的理念發展出來的話,這團契關係很容易破裂。團契生活不是一個我們必須去實現的理念,而是上帝為我們創造的,讓我們去參與的實際環境。16

細觀潘氏有關基督徒團契的「洞見」,其團契生活的神學思想是從基督論發展出來的,17深深的以基督為中心,並且以上帝的道為主題及出路。18 團契這個群體是由一群蒙基督所召的信徒組成的,是基督對這世界的見證。19 基督徒是一群受呼召,需常常獨處以使聽從上帝遣差的跟隨者。20 也如他在團契生活(Life together)一書中所言:基督徒生命是獨處與團契的一種平衡,兩者是同時開始的,即是因響應耶穌基督的呼召而生。21 在基督成為團契的核心、基督的呼召成為團契生活主軸的大前題下,構成團契生活的重要內涵就是靈修生活;他指出基督徒的生活是一種活在基督裡的生活。22

如前所言,潘氏所提及的靈修生活是一種「獨處」與「團契」的結合。他提到:只有活在團契中,我們方能獨處;只有獨處的人才能活在團契中。23 而無論是「獨處」又或是「團契」,其重點不是操練的方式,而是上帝的道,以及因藉上帝的道而與上帝的相交,從而經歷生命的轉化。潘氏指出:我們的救恩是「在我們自己以外」(extra nos),不是在我自己的生命中,乃惟獨是在耶穌基督的歷史裡。…只有在聖經內我們才能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決定我們道路的,不是我們的心思意念,而是上帝的話語。24 作為一信仰群體,他認為是必須以聖道——基督——為中心的,當中的一切活動,均不離開聖道本身。而在道面前,只能傾聽,從而擺脫自我中心的束縛,轉化成為祂的生命。25

潘氏的靈修觀承襲了路德的信仰傳統,也和天主教Ignatius的神操精神相符合。Ignatius的神操進省是以基督為中心,為響應福音的號召,教導人將自己生命全然擺上成為活祭。26 藉著基督並由聖靈的聖化,在獨處及團契的操練中,經歷上帝的臨在。

無論是獨處或團契,上帝的話(道)及上帝的臨在成為了核心的內涵。獨處不是在默想中進入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而是將上帝的話深植在心中,叫操練者清醒度日、剛強壯膽、堅忍不拔並有力行善,且其積極愛心又謙卑順服。27 同時,操練者會經歷生命之被對付、生命之交託;28 在默想中面對上帝之真實,而對對上帝主權之降服。在團契中,信徒同樣經歷上帝的臨在。在共同靈修中,基督的友愛生命、聖靈的不斷扶持聖化,使基督的生命貫注在信徒生命中。29 在崇拜讀經時,潘氏也認為聖經上的歷史記載會帶信徒們到一「全新的境地」,得到上帝的幫助來體驗到祂的信實。30

 

3.3 對世界的參與及「認同」

潘氏曾提醒基督徒:不可以遺棄這個世界。他勸勉信徒說:若要找到神,就要「忠於」這個世界。潘氏所關注及努力要解決的一些問題,包括有:如何為耶穌基督宣告祂對於這個「及齡世界」的主權,以及如何使用非宗教的語言,向這個及齡世界詮釋聖經的詞彙。31 另一方面,對潘氏而言,若缺乏禱告和實際的範例,在這個邪惡的世界中,無論如何傳揚神的良善,都無關宏旨。潘氏看重「隱密的操練」,目的是要教會在為別人而做的所有行動中,能保持以基督為中心的眼光。32

引發潘氏提出宗教化或非私有化的原因,主要是因當代教會把自己侷限於人的內心生活,並且把信仰界淪為「外在」、把上帝淪為一個「有求必應」的機械之神。潘氏指出信仰不是私有化的體驗,而是活在各種具體的生活遭遇中,與現實的生活互相連結。33 他明言上帝並非搪塞之物(deus ex machina),34 不是人有需要之時才請出來的神靈。他指出基督不是一個宗教的對象,而是十分不同的東西,祂實在是世界之主。35 在潘氏的體會中,上帝並非生命邊緣的上帝,而是生命中心的上帝。36

事實上,潘氏用非宗教方式來詮釋聖經的詞彙,即是用基督論來詮釋。37 像巴特一樣,他的出發點乃是罪人唯獨靠恩典稱義。這一種稱義把一切人造的虛假靠山、對於外界權威的依賴,以及世俗安全機制的護庇都拋諸腦後,完全投靠純粹上帝的恩典行為,而不是投向自己。在祂無條件的愛中,使倫理與宗教生活完全以耶穌基督為中心,除祂之外一無所有。潘氏這種擁有這正確上帝觀、棄絕以前虛假的宗教觀的基督教,要求在此信仰裡面的人「按照所信的而活」,「活出信仰的要求」。因此,潘氏所追求的基督教,全面並且擁有「深奧的今世性」,且「為他人奉獻一切生命」。這種深度入世且委身奉獻的元素,皆因信仰的核心為「與耶穌一樣」,以「為他人」生活而相信。38 基督「為他人」而來到世上,基督徒的生活也應該「為他人」而在地上生活。39

潘氏反對「與世隔絶」的修道式基督徒生活。他認為基督徒不單不要避世,且其使命和工作都在那兒。40 在他於倫理學敏銳的洞見中,世界無論如何的迷失、如何拒絶抵擋上帝,都因在基督裡,因基督的復和工作,無一不被上帝接納,不和上帝和解。41 他在基督裡看出,上帝的實在在世界的實在中可以被遇見。42 當他在獄中書簡提到:信仰是一種包含整個生命的作為,耶穌並不呼召人去參加一種新的宗教,而是要人進入新的生命,43 信仰一定是要活在世界中去體會,信仰必須在生命當中被理解。並且教會必須留在「村莊」的中心,而不能被排擠到生命的邊陲地帶。44

潘氏曾表達:只有視大地與上帝為一體而愛的人才能真正相信上帝的國。這種對大地的忠實,成為了他對基督信仰「真實現世性」神學基礎。他看見基督的十字架樹立於大地之上,基督的復活發生於大地之上,大地有一天將成為上帝之義的居所。45 在《作門徒的代價》一書中,他說:為了使苦難離開,就必須忍受苦難。要麼世界必須擔負起整個重擔並被它壓垮,要麼這重擔落在基督身上並在祂身上被戰勝。因此,祂替世界受苦。46 上帝是承擔的上帝,並且是進入世界承擔世界的上帝。如莫特曼所言:只有受苦的上帝才能幫助人。透過受苦而能幫助人的上帝並不是在天上完美地治理一切的、無法觸及的主權者,而是那位承擔照顧的上帝。我們的上帝是以耐心承擔並受苦地忍受無神的、上帝離棄的世界的上帝,為要不斷給他開啟新的將來。47

對於潘氏而言,只有「完全活在」這個世界上,才能學到相信。教會的任務就是,完全「認同」現今的世界,同時又不失掉自己的身分。48 潘氏靈修觀裡所重視的門徒訓練、基督徒團契以及對世界的「參與」,並不是只是紙上談兵,而是要用身體力行,確實地活出來。

4. 信徒參與職場的意義

4.1 活出召命的場境

如潘氏所言,基督是門徒職份這個呼召的核心,因此,無論身處何地、作怎樣的職業,基督徒要認清其真正的角色,是要榮耀基督、代表基督、彰顯基督。言下之意,信徒要在職場中認知並在生命上反映出上帝的形像,並以生命宣告上帝的治權。

潘氏之「上帝並非生命邊緣的上帝,卻是生命中心的上帝」靈修觀,49 清楚展示了召命所談及的不是以自我為中心出發的內容——為人生找方向、知道作什麼性質種類的工作…,召命乃是以基督為中心的,並強調唯有在基督裡的可能性。50 而對於召命定位正確認識之重要,可以從莫特曼終末論之內容窺見一二。潘氏以「上方垂直」臨在的基督為起點,而不以地上的歷史的耶穌為起點,51 這與莫特曼的上帝觀是一致的。從郭鴻標博士(下稱「郭氏」)從莫特曼終末論看職場神學的建構》一文中的探討,郭氏指出莫特曼認為終末(Eschaton) 並非時間上的未來,或者無時間性的永恆;而是上帝的未來與來臨,終末應該從將臨的角度理解。這種對未來的描述,並非從現在延伸出去;相反,是從未來闖進現在。莫特曼把握「未來」(Futurum)是從過去、現在引伸未來,和「將臨」(Adventus) 是從將來進入現在兩者的分別,建構他獨特的終末論。終末論強調上帝從宇宙的終點走近我們。而這種終末論所強調的是:上帝自己的應許,上帝必定親自完成。52

對人來說,人是將要完成(Werden,Becoming),人在時間內走過職場生涯,發現自己的成長和實現;但是上帝卻不需要成長,上帝不是將要完成(Werden, Becoming);卻是將要來臨(Kommen, Coming)。而且上帝並非靜態的存有,而是與人和宇宙相關聯的動態存有;上帝由永恆進入現在,由宇宙更新的終點闖進混亂的人世,祂呼召我們投入祂的應許中,與祂一起同工,經歷祂的能力。當我們深信上帝應許終必實現的時候,就不是用人的評估促使上帝應許的實現,而是時刻盼望上帝親自成就祂的應許。53

因此,潘氏所強調的門徒特質——順服,使基督徒的召命活現出來。順服能與「將臨」、「盼望」接上,將天上彼界的盼望過渡到前瞻性盼望(前瞻性盼望是針對來臨中的上帝國和上帝的義居住其中的新的大地的)。54 信心裡的順服能使將臨的實在實體化。也因此,基督徒可以很有信心地在世上努力,使世界更好。55 存盼望的心,在上帝所賦予的信心中緊緊與上帝更新宇宙的應許結連;即或今天的現實充滿困難、挑戰和張力,有時候覺得自己無法扭轉社會風氣、工作文化…,但當我們想到主耶穌基督的「再臨」及祂的完全掌權,按著祂的應許,藉着盼望上帝國的來臨,定能激勵我們繼續堅持在職場中實踐上帝國的旨意,在世界中作忠實的門徒。

 

4.2 靈命及品格塑造的場境

職場充斥著不只是扭曲的價值觀、錯誤的工作觀,更是那在背後造成許多歪曲錯謬的「人性扭曲」。耶穌基督成就之救贖,對於挽回及更生被造界所選取之路徑,是受苦及承擔。作為耶穌基督的跟隨者,受苦及承擔正正也因此成為基督門徒的生命表徵。門徒是在上帝的恩典中分嘗基督的工作滋味。但受苦不是終點,終極的榮耀(升高)才是基督受苦的「目的地」。因此,作為基督的跟隨者,在受苦中同樣能經歷到榮耀──靈命及品格之昇華。成聖(重拾上帝榮耀之形象)是信徒必需從受苦中得到的。

郭氏從莫特曼希望神學看職場神學的建構》一文中的探討,郭氏指出莫特曼認為上帝是有情的上帝,上帝對每一個人都有一個計劃,這個計劃是朝向上帝對每一個人最美好的旨意和目的,而非宿命論般決定人一生的路徑。他強調人的存有 (Being) 指向將來的完成,人是動態的存有。因此,人生下來就充滿不同的可能性,人要學習如何作抉擇,如何負責任地回應實存的處境。人要從當下的人看到將要成為 (Becoming) 的那一位。56人之所以成長,可以不斷學習、提昇自己,甚至改變自己,最關鍵之原因,是因為永恆的上帝願意道成肉身,經歷人生疾苦。並且因著基督的至極受苦,就是主耶穌基督十字架的救恩,人的罪被赦免,人被稱義。同時,因著基督的受苦,人與上帝和好,生命方向及內容改變,不斷朝向成長。被神稱義的人因此能不斷開放自己,成為神心目中的那個「我」。57 這樣,基督徒不單可以經歷生命及靈命的成長,同時生命及靈命成長於苦難中,在基督裡就成為可能,因為真生命是由受苦承擔而出。在潘氏的「非宗教基督徒」的內容中,他認為對於當代基督徒來說,聖潔入世乃是變成聖潔的唯一途徑──除此之外都是幻想而已。這就是指完全委身於生命,也就是獻身於個人的潛力以及世界的需要,是成為聖潔的關鍵。潘氏從未把聖潔入世等同於任何美德,而是全心全意地向世界敞開心胸。在他有關描寫基督徒與上帝關係的三種特質中,除了「在上帝賜給我們的祝福中認識上帝」及「叫人剛強」之外,第三項就是「分享上帝在世界上所受的苦難」。潘氏提醒我們,基督徒終生都「要和上帝一同受苦」。如果沒有參與耶穌為別人而活,這位基督徒就表裡不一。對於潘氏而言,就是基督的苦難與無力感,使上帝對於他具有真正的意義。有意義的是上帝在基督裡面在這世界上受苦的信仰。他認為,基督徒在世界上的苦難等於他最深入地參與上帝的生命,等同於分享基督。58 在倫理學一書的內容中,潘氏提到上帝「塑造」(Gleichgestaltung)我們,引領我們進入耶穌基督的實體裡。而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受死,復活正是人被「塑造」的基本形式。然而「塑造」並不是指人要竭力去學像耶穌基督,去靠「己力」學效和達現耶穌基督的樣式;或是要設計一些程序和計劃以達現耶穌基督的言訓,以得到敬虔的外貌。潘霍華指出聖經所提及的「塑造」,是指上帝按具基督的樣式和形體去塑造(Gestaltung)人,以致人能被轉化「同有」(gleich)耶穌基督的樣式。59 在苦難及承擔中,基督徒一定得著生命。60

完全「認同」現今的世界,同時又不失掉自己身分的這種張力,只能在操練與上帝同行,靠上帝的恩典才能獲得之「平衡」。在這種操練中,因著上帝的恩典,生命可以更趨成熟,合乎中道。潘氏有關作門的代價所關心的焦點不是代價,而是與耶穌基督關係之認定。61 在苦難及承擔中,基督徒一定更體會在基督裡的甘甜。

 

4.3 服事的場境

工作其一很重要之意義,是在於經由工作上之付出使其他人真正的需要能得到滿足,使他人能得益處;更從而幫助人「回歸上帝」。這種服事的心懷,是自我謙卑的生命素質,是團契(合一)的「產物」,更是上帝超然的恩典,非人手所造,乃是上帝所創造,讓我們可以有份在當中的實際。更進深地說,服事不是以人為中心,乃是以基督為中心的。聖靈使人以愛建立盡己、感恩、仁義、憐憫的品格,投身服事。聖靈的充滿使人內在的生命更新轉化、性情改變、價值觀重整。當聖靈使人回歸上帝,人可以有能力作管家見證、有情地工作、追求卓越及改造文化;62 並以門徒的生活向世界見證上帝的真實。63

「他者」是潘氏靈修觀強烈的色彩,他認為基督的存在是「為了」別人的存在。對於潘氏而言,基督徒的責任就是回應「在耶穌基督裡面賜給我們的現實」。一個人並不是自己或者靠自己做人,他只是在對於並且為他人的責任中做人。他把責任定義為:「一個人對於上帝與我們鄰舍的要求的全部與實際的回應。」

潘氏相信,只有向上帝負責,我們才能向現實的深奧和完歷負責。他也強調,如果沒有同時對現實負責,那麼對上帝負責就代表疏離。現實並不是自我定位的和自我解釋的,耶穌基督就是現實。若不符合現實,責任就是永無止盡的苦工。64 但一個「為他人的存在者」,潘氏認為他是一個勝利的宣言。信仰藉著愛,使他在現實世界中可以行自如。他可以脫離宗教以及其他各種層次的自我束縛,在世界的日常生活上跟他的鄰舍打成一片;世界就是他認識上帝以及享受生命的地方。65

 

5. 問題討論與反省

5.1 「神聖」與「世俗」之關係

郭氏認為職場靈修的理論建立,必須首先處理「神聖」與「世俗」之間的關係。66 如何

打破神聖與世俗之藩籬,但又可以保留神聖不被沾染?

潘氏的「世俗化基督教」,點出了真正的聖潔並非只是外在的形態,而是內在本質上的實

在;並且是由內在的元素「牽引」外在。這可以使我們對神聖有正確的定位。而且這正確的

定位只有在基督裡才能成就。

教會之所以成為教會,並不在於它的結構形式跟人性具有無法分割的關係,而是因為它依靠上帝的恩典而活。一旦想創作自身活力的行動原則,它就不再是耶穌基督的教會,反將變成一個宗教機構,也就是信仰的敵人。67 「基督徒並非宗教人士,而是一位單純的人,正如耶穌是一個人一樣。」信仰的基礎乃是「永遠都在上帝面前的實際」。潘氏認為這樣定義出來的信仰是確實可靠的,並且會使人立刻就覺得,入世不但是一種需要,而且是一個恩賜。

潘氏相信信徒應該活在「俗世」裡面,跟上帝同受苦難。他可以過「俗世」的生活(身為一個脫離錯誤之宗教任務與禁忌的人)。做基督徒並不是代表,必須用某種特殊方式表現得很虔誠,或者藉某種方法表現自己是重要的人物(例如罪,懺悔者或者聖人),而是要做一種人──一種基督創造在我們裡面的人。68

 

5.2 正確的工作觀

基督徒必然需要知道在其他的宗教中,很少提及當中被祭拜的神明是會工作的,69 而只有在基督教中,上帝啓示自己是那位工作的上帝,而且就是這位工作的上帝照自己形象創造了人類;因此,被創造的人不單要工作,上帝更賦與了工作神聖的目的。70

工作不單單是一些被賦予責任的完成,又或只是謀生計的途徑而已。在聖經中,工作有著更加崇高的「地位」及被賦予的目的。正確看待工作,必須從反照上帝形象的導向探討。嚴肅而言,我們的工作是進入上帝的工作,幫助自己與幫助人「回歸上帝」,以使人所付出的勞力、生產力能使上帝得榮耀,此為工作真正的目標。而在這目標下,工作擁有幾方面的意義:服務、敬拜以及順服。

工作的第一重意義是服務。在聖經的原文中,工作這詞彙包含了給與服務的意思。因此,工作其一很主要之意義,是在於經由在工作上之付出使其他人真正的需要能得到滿足,以使他人能得到益處。工作的第二重意義是敬拜,這是在聖經原文中服事所包含有的意思。所提及的是工作的中心是上帝的榮耀,因此宗教改革者以此觀念認為工作是上帝給與人的召命。工作的第三種意義是順服,這兒需要工作者知道工作宣告著對絶對掌權者(上帝)權柄之順服。71

從上述之工作的意義,工作因此有其崇高之目的。工作是與上帝所創造的秩序配合,以使人能經歷上帝的豐富;同時人真實的需要──無論肉身上或精神上的,也藉此而得到滿足。工作另一個很重要的目的是使人能經歷上帝所賦予的創造性;在反照上帝的形象的同時,人能因此而看見自身獨特的價值。

基於以上工作的目的,工作能帶來幾方面的果效。第一方面,工作有醫治或恢復之功效。工作其一很重要的目的,是要人能經歷上帝所賦與的創造性,以使能尋回自身的價值。72 對於一些自我形象或自尊心低落的人,「正確的工作」能使其重拾在個人內裡很重要之特質──上帝的形象。工作另一的果效是見證上帝的榮耀。73在上帝的方式及秩序中,與現今扭曲世界的秩序是很鮮明的對比。不少受傷的人及需要被醫治的人,在工作中不單單會看見敬畏上帝信徒的工作果效,他們的生命更加可以讓他人看見上帝的秩序之美。也如前所述,真正正確的工作觀必然能使多人得服事,也使別人可以經歷到生命之「成功」。74

 

5.3 正確職場使命觀之建立

基督徒對於各行各業的觀念需要有正確的認知。首先,基督徒要知道生活任何層面都會受到罪的影響;而耶穌基督並沒有叫我們離開世界,而是不要效法世界。另一方面,基督徒要認知神的心意願意每一個人成為領袖,就是一個能影響別人跟隨並認識主耶穌基督。

作為一個基督徒,他反映著上帝的形像,他反映著上帝的管治權。因此在充滿著各樣扭曲、黑暗的職場環境及生態,基督徒不是要抽離、逃避,乃是成為一個管道、一個器皿,要讓上帝真理的光照在黑暗中,同時也讓上帝那得勝的大能彰顯在一個對抗的環境中。如聖經所言:使你們無可指摘、誠實無偽,在這彎曲悖謬的世代作神無暇疵的兒女。你們顯在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將生命的道表明出來。(腓二15-16上)

另一個基督徒必需要知道的:若工作是屬於上帝創造的一部份,那麼基督徒的使命就不只是單單參與工作,完成工作目的要求,更重要是在參與中使各行各業在「本質」上得著改革、更新(transformation),75 使各行各業能經歷上帝之救贖,回歸上帝之心意、秩序裡,使工作原本應該有的意義能恢復,使工作原本有的崇高目的及伴隨而有的生命果效能實現,使參與在當中的工作者能經歷自我實現及發展。

 

5.3 社會福利的再思

顧念貧窮,扶助弱勢社群,這是社會福利重要的一環。但是社會公義發揮的精神,其核心不只是物質上或金錢上為終極的關懷,更重要的是使被幫助者能夠體現到如人觀一段文字內所描述的:上帝形象的「體現」。

今天的社會福利之推行,不少的著重點只是落在金錢、物質上的支持,更加有不少變成一種僵硬的制度。社會公義不是制度的問題而已,更是人生命質素的一種「呈現」。推動落實社會公義的人,甚至是在當中受益的人,尤其需要看見這一重要元素。另一方面,在社會福利(有關社會公義)推動方面,對於人的「惰性」及扭曲的層面,需要有適當的重視及考量。因為在現存的一些福利制度中,不是經濟、安居及物資上的援助,反成為了一些放縱自身懶惰的人的憑藉。對於一些真正失去工作能力的人,支持一定是無可厚非的。但考量一個人真正需要之際,我們必須仍看見如前文所萃取的重要原則:真正之福利是要幫助每個獨立個體恢復在其裡面上帝之形象。言下之意,社會公義之落實,是要幫助一個人能「徹底」地重現其應有的生產力,體現人內在有的創造性。更加從中能體現到作為一個人有的自身價值。對於個人的自身尊嚴的恢復、自我價值之重建,其重要性在社會公義的推動上,是遠遠超過物質上的資助、經濟上的援助以及單單生活上的穩定。也如The State and the Redistribution of Income一文所言:an important purpose of charity is to become aware of the suffering of others76 社會公義是承托在對人的承擔的意義之上,是建基於「一體」之意識上。

 

6. 結論

潘氏之靈俢觀有著強烈的基督論色彩。這種以基督為中心的「高舉」,不只是信徒生活的指引,更是屬靈生命建立的關鍵。而在本質上,與宗教改革家所倡導、強調之「唯獨恩典」可以說是一致的。

惟有是上帝在基督裡所成就的,基督徒才能對於現世有積極的回應,並且是正確的回應。也因著上帝之恩典,基督徒在回應中必然經歷生命的突破、完全,而且必能經歷在基督裡的甘甜與豐富。

 

 

參考書目與資料

Dietrich Bonhoeffer. The narrow path : daily readings with Dietrich Bonhoeffer. London : Darton, Longman and Todd, 1990.

Dietrich Bonhoeffer. A year with Dietrich Bonhoeffer : daily meditations from his letters, writings, and sermons. San Francisco]: HarperOne, 2005.

Dietrich Bonhoeffer. 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 New York : Collier, 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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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91

2 王貞文、王昭文編:《潘霍華的心靈世界》(台北:雅歌,2004),頁5

3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頁77

4 王貞文、王昭文編:《潘霍華的心靈世界》(台北:雅歌,2004),頁5

5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83-84

6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頁85

7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86-87

8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頁91-92

9 迪特里希‧朋霍費爾著,安希孟譯:《作門徒的代價》(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頁52

10 Dietrich Bonhoeffer, A year with Dietrich Bonhoeffer : daily meditations from his letters, writings, and sermons (San

Francisco: HarperOne, 2005), 94.

11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頁93-94

12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潘霍華的倫理神學》(香港:浸神,2006),頁118

13 迪特里希‧朋霍費爾著,安希孟譯:《作門徒的代價》(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頁67

14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潘霍華的倫理神學》,頁118

15 Dietrich Bonhoeffer, Life together : a discussion of Christian fellowship (New York : Harper & Brothers, 1954), 17.

16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95

17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台灣:20041月),頁131

18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頁139

19 左芭著,致遠譯:〈作門徒的危機〉《校園》第481期(台北:校園,20061-2月),頁19

20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台灣:20041月),頁135

21 Dietrich Bonhoeffer, Life together : a discussion of Christian fellowship (New York : Harper & Brothers, 1954), 77.

22 朋霍費爾著,胡其鼎譯:《倫理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頁xxviii

25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潘霍華的倫理神學》(香港:浸神,2006),頁120

26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頁142

27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台灣:20041月),頁138

28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頁146

29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頁138

30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頁143

31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97-98

32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頁100

33 曾慶豹:〈在世俗和無神世界講述基督〉《校園》第481期(台北:校園,20061-2月),頁21

34 Dietrich Bonhoeffer. 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 (New York : Collier, 1972), 281.

35 Dietrich Bonhoeffer. 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 281.

36 Dietrich Bonhoeffer. The narrow path : daily readings with Dietrich Bonhoeffer. (London : Darton, Longman and Todd,

1990), 30.

37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197

38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202

39 曾慶豹:〈在世俗和無神世界講述基督〉《校園》第481期,頁21

40 劉錦昌:〈潘霍華的靈修神學〉《神學與教會》第29冊第1期(台灣:20041月),頁134

41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209

42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29

43 Dietrich Bonhoeffer. Letters and papers from prison. (New York : Collier, 1972), 362.

44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30

45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32

46 迪特里希‧朋霍費爾著,安希孟譯:《作門徒的代價》(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頁80

47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38

48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98-99

49 鄧紹光:《界限與倫理——潘霍華的倫理神學》(香港:浸神,2006),頁198

50 郭鴻標:〈從莫特曼希望神學看職場神學的建構〉《職報》第3期(香港:職業人才培訓中心,20099月)

,頁2-3

51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25

52 郭鴻標:〈從莫特曼終本論看職場神學的建構〉《職報》第4期(香港:職業人才培訓中心,200912月),

2-3

53 郭鴻標:〈從莫特曼希望神學看職場神學的建構〉《職報》第3期(香港:職業人才培訓中心,20099月)

,頁2-3

54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31

55 周學信:《踏不死的麥種——潘霍華在納粹鐵蹄下的神學省思》(台北:華神,2006),頁28

56 郭鴻標:〈從莫特曼希望神學看職場神學的建構〉《職報》第3期(香港:職業人才培訓中心,20099月)

,頁2-3

57 同上。

58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208-213

59 朋霍費爾著,胡其鼎譯:《倫理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頁xxxvi

60 迪特里希‧朋霍費爾著,安希孟譯:《作門徒的代價》(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頁79

61 周學信著,蘇茜譯:〈作門徒的代價、呼召和操練〉《校園》第48 3期(台北:校園,20065-6月),頁

69

62 郭鴻標:〈以神為中心的職場神學〉《職報》(香港:職業人才培訓中心,200710月),頁1

63 郭鴻標。〈訴諸行動的基督教倫理〉《時代論壇》第860期(香港:20042月),頁13

64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213-216

65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207

66 郭鴻標:〈職場靈修〉《基督教週報》第2004期(香港:20031月),頁6

67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6),頁200

68 曾慶豹編。《朋霍費爾與漢語神學》,頁206

69 Mark D. Ward, “Serving a Working God through Our Work: A Response to Huie’s ‘Image-bearing Apprentices of a Working God?’ ”,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8), 30.

70 Robert S. Huie, “Image-bearing Apprentices of a Working God? A Response to Mark D. Ward’s ‘Towards a Biblical Understanding of the Work Ethic”,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8), 26-27.

71 Galen Smith & Bert G. Wheeler, “The Nature and Purpose of Work and Productivity”,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9), 127-128.

72 Galen Smith & Bert G. Wheeler, “The Nature and Purpose of Work and Productivity”,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9), 130.

73 As above, 127.

74 As above, 131.

75 Brain Porter, “The Compatibility of Christianity and Business”,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8), 18.

76 Vicent A. LaFrance, “The State and the Redistribution of Income”, Journal of Biblical Integration of Business (1997),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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