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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社會倫理 法律倫理 黎大志: 從香港《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條例草案》一事反思香港信徒參與公共事務的信仰立場及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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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10 四月 2013 21:13

 

從香港《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條例草案》一事反思香港信徒參與公共事務的信仰立場及策略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黎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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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基督教信仰對參與公共事務的立場

 

上帝創世時交付給人類的使命是「生養眾多、治理全地」(1:28),耶穌基督升天時交付給信徒的使命是「使萬民作出的門徒、凡耶穌所教導的都教訓門徒遵守」(28:19~20) 。不同的時期,神好像給了我們不同的託付,其實其意義都是一樣的,上帝的心意到如今從沒改變,被創造而未曾犯罪墮落的人類與新約時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是上帝屬靈的兒女,上帝囑咐我們要生養眾多,遍滿全地,又或是使萬民作出的門徒,今天的信徒豈不要努力傳福音,建立全地的人成為門徒,彼得後書39節指出神不願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另一方面,上帝囑咐我們要治理全地,耶穌則吩咐凡祂所教導的都教訓門徒遵守,兩者都賦予上帝屬靈的兒女管理的責任,耶穌期盼門徒要切實遵守祂的教導,以致能管理好自己的生命,繼而在社會及世界層面管理好上帝交付給人類的世界。思想耶穌基督的託付,本人相信信仰不單止是個人性的,更是社會性的,基督徒參與社會公共事務是責無旁貸的。

 

起初神只是從無生有的創造了物質,接著在祂後續的創造性的行動中,祂藉已經創造的物質來塑造萬物,1祂將這世界從混沌的變成為井井有條的2,所以創造包含先是從無到有,繼而是從亂到序」的兩個階段。上帝在創造的第七日歇了所作的工,轉而護持宇宙大地的運作,所以世界今日仍有秩序地存在著,是因為神仍掌管著宇宙,以權能托著萬有,今日神仍創造著世界3上帝吩咐要治理全地,透過工作,參與神創造的過程4,管理和享受這個世界這是賦予人類管家職責人犯罪後,整個世界又回到混沌的狀態,人與神、人與人、人與自己、人與世界的關係破裂了,上帝屬靈的兒女就有責任重建這個世界中各種破裂的關係5使其中的得以復和,使這世界回復美好,撥亂歸序,亦起碼不至於讓這個世界繼續敗壞下去

 

聖經說萬物是藉著耶穌基督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1:3)。又說因

為萬有都是靠耶穌基督造的,無論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見的,不能看見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執政的,掌權的;一概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西1:16)。既然耶穌基督是萬有的源頭,被造的世界中不需要被區分為聖與俗兩個部分雖然有時候我們傾向於把生活想

像成聖俗兩個部分,但是從神的觀點來看,並不存在這樣的區別,沒有任何一個領域是在祂關懷和決定的眼界之外,6上帝就是要祂屬靈的兒女知道世界雖然是敗壞的,但它本是上帝創造的心意,創造完成之時,祂讚嘆是好的,我們要在生活各種層面上見證祂、榮耀祂。由是推論,教會的事工或服侍是神聖的,日常生活、家庭、學業、工作、婚姻、社會及政治事務等等也是神聖的,同樣具有永恆和屬靈的價值,7我相信屬靈與否不是外在的,而是內在的決定,只在乎信徒存甚麼態度、目的去生活,若是為上帝而作,則是屬靈的,若是為一己私利而作,就算在教會中的事工或服侍,也是屬世的,不為上帝所喜悅。故此,存著成就上帝的使命心態參與公共事務,就是為上帝作工,繼續參與上帝創造和護持的工作。

 

從舊約時代、新約時代,以至近代,不同的人都表達和呼籲屬上帝的子民必須在社會層面履行上帝託付的使命。迦南地在以色列人未到之時是拜偶像的外族人居住之地,以色列人的職責就是要將空虛混沌之地變回有秩序之地,有「願神的國降臨」的意思;先知阿摩司指出上帝厭惡及不悅聚會或獻祭,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5:21~24),先知彌迦指出上帝只要以色列人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6:8)。秉行公義,就是做該做的事情,兩位先知要求以色列人在社會層面秉行公義,履行上帝治理全地的職責,使人與人及人與世界的關係復和,故此不行公義,是不道德的舉動,有負上帝,有負別人。新約時代耶穌的降生,是聖潔的神主動進入罪惡的世界,施行整全的救贖,馬太福音(1:21~24)指出祂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裡救出來,人要稱祂的名為以馬內利;路加福音(1:17)內馬利亞以歌頌形容耶穌的降生是要叫有權柄的失位,叫卑微的升高,叫飢餓的得飽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耶穌基督來,要將在罪惡的世界中的個人、社會失衡的秩序,甚至於被破壞的自然世界拯救過來。近代神學家巴刻認為一個人更深關切天堂,他就會更關切上帝的旨意是否行在地上,愛世人、愛社會,這正是對上帝愛的回應,是愛其所愛。韓客爾則在1947年所寫的《現代基要派的良心不安》一書中指出,基要派只敢痛責個人的罪行,對社會的邪惡與不義卻不聞不問,福音的傳揚,必須落實在現代人生活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體系,他提醒神藉先知以賽亞對選民的責備,豈不也是今日對我們的責備(58:6~7);另一位近代神學家斯托得同樣強調福音事工必須包括傳福音與社會行動,這才是真正神愛世人的表現。1974年洛桑宣言第6段指出在教會的使命中,以犧牲的服務來傳福音,是最根本的要素。福音與社會關懷不應該是互相排斥,而是個人信仰的整全發展和延伸,先是個人被建立,然後在生活層面,無論是私人生活層面,又或是公共社會層面中實踐出來,是以外顯的行為印證我們內在的認信,若不然,我們便如雅各書所言「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2:14~17)

 

主禱文說「願上帝的國降臨,願上帝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6:10),這是耶穌再一次說出上帝對我們的期盼,上帝期盼我們都有這個心願,就是上帝的國降臨人間,人人都按上帝的心意行事,離棄罪惡,相當這不單止在個人生活層面,更在整個公共社會層面,情況就好像上帝要求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地之後,滅絕當中一切的罪惡,將空虛混沌之地變回有秩序之地,彰顯上帝國的治權,昔日上帝的心意相信今天仍是不變。

 

我們今天都是雙重國度(上帝國度及世間國度)子民,上帝要求我們盡忠於兩國8使徒保羅在羅馬書13章的教導,凡掌權的都是上帝所命定的,人人都當順服,政府是神的用人,是刑罰那作惡的(13:1~24) 因此兩國的目標都是對抗罪惡的國度,基督國度是藉聖靈和福音的能力扭轉人心,世間國度則以公民身份,藉效忠政府,去壓止罪惡,減低無辜者受害的機會,滿足愛與公義9政府的治權是來自上帝,目的是完成神的美善,但它的能力是不足夠的,因大多數政府不懂得人生的目標為何,只求人民有衣有食,不動亂,弄妥國民生產總值的增長,10教會和信徒應作協助者、監察者,防止其良善功能萎縮,變成邪惡,如政府立惡法剝奪市民權益也要協助政府擴展其良善功能,如建設良好社會制度及社會文化,幫助貧苦大眾,維護家庭價值。故此,信徒應參予公眾的事,改善社會,社會問題是關乎神的國,福音的見證是帶著行動,為服事社會教會更當發揮先知的功能,發出真理的聲音,防止腐敗,作「守望」的工作,11使眾人醒覺,悔改歸向神。所以,若然政府作不道德的事,信徒便不能順服,更應站出來說不

羅在歌林多前書12章指出聖靈隨己意分派屬靈的恩賜於信徒,為要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教會)。我們相信這些屬靈的恩賜是上帝給予信徒的天賦,用意在為上帝作工,建立別人,榮耀上帝;既然世界萬有都屬上帝的,上帝必定期望我們將天賦應用於社會當中,建立社會,造福人群榮耀上帝。近代神學家斯塔克豪思稱這為「天職觀念和神聖召喚」,他認為每一個人有職責把自己的天賦和所掌握的知識技能應用到職業,從而促進共同生活的福祉,增進對他人合適的服務,是道德、靈性、智力上服侍上帝的體現。12本人非常認同這個想法,信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教會)觀念,應可應用於公共社會中的職場層面,工作(包括有償崗位或是無償崗位,如家庭主婦)也是神聖的,是上帝神聖的召喚,各人也應在其生活和工作的每個領域實踐上帝的旨意,13建立美好的社會,見證和榮耀上帝

 

上帝創造人類,便賦予我們治理大地的天職,祂給予我們不同的天賦或恩賜,在生活不同的領域中可以服侍祂和祂所造所愛的人,目的是要我們參與祂創造和護持世界的工作,使世界其中一切因罪被破壞的關係得以復和,不至於繼續敗壞。故此,信仰絕對不止是個人性的,更是社會性的,信徒必須參與社會公共事務,腓立比書說「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2:4) ,相信上帝正要我們以行動在不同層面見證祂的愛

 

二、 香港《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條例草案》的肇始和結局

 

《家庭暴力條例》(189)1986年制定,主要是讓婚姻其中一方或同居男女的其中一方可向法院申請強制令,以免受另一方的騷擾。這一直只適用於有婚姻關係人士,及有猶如婚姻關係的同居男女及他們的子女。鑑於家庭暴力問題日趨嚴重,更常造成人命傷亡,故此政府當局在2007年向立法會提交《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條例草案》,以加強對家庭暴力受害者的保障。是次修訂主要把條例的適用範圍擴大,以涵蓋前配偶/異性同居者及其子女,及其他家屬(父母和子女、配偶父母和媳婦、祖父母/外祖父母和孫/外孫;以及其他延伸的家庭關係)

 

立法會於2007629日成立法案委員會商議草案內容,在委員會的討論過程中,政府的立場一直是不贊成將同性同居者納入條例的適用範圍內,因為香港政府是不承認同性婚姻、公民伙伴關係或任何同性關係。然而在立法會議員和支持同志團體的不斷遊說之下,政府在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最後一次會議時改變原本立場,表示同意將條例的適用範圍擴大至同性同居者。政府分兩階段立法,先通過原先的修訂以擴大適用範圍擴大至前配偶/異性同居者及其子女,及其他家屬,並於200881日生效;並承諾在下一個立法會會期盡快就條例再提出修訂,將同性同居者納入條例的涵蓋範圍。

 

因著政府突然改變初衷,遂引起基督教部份群體的關注。明光社於2008626日致函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先生(見《燭光網絡第6122頁》),表達政府既不承認同性婚姻,但又將條例修訂範圍擴大至同性同居者,會引致公眾誤會政府轉變有關立場,兼且政府並未就此諮詢公眾,定會激起市民極大的迴響,衝擊傳統家庭觀念,故此建議另立條例,擴大保障居於同一屋簷下的人士。此外,立法會黃成智及梁美芬議員,基於基督教信仰原因,以及收到7000封市民來信和12名中學校長要求阻止修例,於2008128日新一屆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會議上建議另立法例處理同性同居者的家暴問題;當時的天主教香港教區主教陳日君樞機發出聲明,不贊同把同性同居關係納入條例的涵蓋範圍。多個基督教團體,包括港基督教協進會、基督徒學會、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等,於2009118日舉行「愛與痛的(立法)邊緣 . 再思家暴條例」講座,進一步討論此議題;香港性文化學會及播道會恩福堂亦於不同場合表達了他們反對修例的立場。因著輿論的壓力,政府先後在2009110日及23日舉行兩場立法會的公聽會,收集市民意見。

 

兩次公聽會之後,對條例的爭論卻有點轉向,有網民為明光社及一些關心修例的團體和人士扣上基督教右派私帽子,並於215日舉辦「維護公民社會價值,反對宗教右翼霸權」大遊行,矛頭直指向明光社及恩福堂,參與遊行人士包括數間大學的學生組織、同志組織、不同網民自發的隊伍,其中更不乏自稱是基督徒的人士。更有人士(包括時事評論員吳志森先生、文化評論人梁文道先生)在明報、壹週刊撰文及在電台「烽煙」節目中嚴厲批評反對修例的基督徒及基督教團體,他們曲解聖經之餘,更將反對修例者稱為「道德塔利班」,又形容他們是「恐慌、焦慮和狂躁」,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余達心牧師於2009216日《明報》論壇版撰文,表達這些作攻擊的人,最終的信息是叫「基督徒封咀,因你們沒有權利和資格去評論同性戀的道德問題,任何反對的就是反人權」。

面對龐大和非理性的攻擊,明光社及性文化學會於224日合辦「宗教右派的干預?抑或是世俗主義的盲點?」研討會,支持及反對修例人士皆有出席,並展開理性對話。研討會後彼此再相約下一次的會面時間。

 

在宗教及家長團體和部份立法會議員堅持反對下,政府終於讓步,將《家庭暴力條例》名稱修訂為《家庭及同居關係暴力條例》,凸顯條例適用於同居關係人士,以及「家庭」和「同居關係」屬不同類別,這樣既可保障同性同居者免受暴力傷害,亦不會衝擊原有家庭及婚姻觀念,此條例最終在雙嬴局面下獲得通過。

 

三、 香港信徒參與《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的條例草案》的信仰立場及策略

同性戀者以人權為晃子,爭取自身的法律地位,更逐漸將其價值觀凌駕於別人價值觀之上,擴展其社會權利及影響力,更以語言暴力及反歧視條例,恫嚇持相反意見的人。如美國佛羅里達州女同性戀諧星暨清談節目主持羅西.歐唐納力倡同性戀者有權領養子女,她們不止要求得到容忍,更要被接納及重整社會秩序「彼得遜訴惠普公司」一案,基督徒因張貼有關同性戀是罪的經文而被解僱「肯塔基洲浸信會兒童之家」因不肯聘用同性戀者受控訴,失去政府資助等14。同性戀者常以弱勢群體自稱,要求社會包容及接納,爭取法律地位,但另一方面卻容不下別人相反的意見,世界各地的同志團體正按此策略行事,香港的自然也不例外。

 

爭取家庭暴力條例修訂將適用範圍擴大至同性同居者,是同志運動的一種暗度陳倉策略,正如明光社所言,先在「同性同居猶如婚姻」一事上站穩陣腳,再進一步爭取同性婚姻之立法。同性戀者的目的在衝擊上帝所創立的社會家庭倫理,是人主權對上帝主權的挑戰,所以條例修訂不只是社會公共事務,更是道德、信仰上的角力,香港基督徒不應掉以輕心。

 

綜觀整件事件,香港信徒從三個社會角色身份參與其中,包括以教會身份(只有播道會恩福堂、天主教香港教區)、以機構身份(如明光社、性文化學會)及以個人身份(如黃誠智、梁美芬立法會議員、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余達心牧師),站在護衛社會家庭倫理立場發聲,反對將同性同居者納入修訂條例保障範圍之內,建議在家庭範疇外另立條例保障同性同居者。反觀主流教會關心此事的寥寥無幾,大都對此事保持緘默,又或是不聞不問,鮮有公開表達立場(從當時報章資料及明光社網站資料顯示),本人所屬的教會更從沒提及這件事。按此情景,香港信徒對社會公共事務似乎漠不關心,亦缺乏警覺性,不清楚同志運動的策略及帶來的後果;又或許香港信徒對社會公共事務不甚了解,尤其是基督教信仰對同性戀一事的立場。更遺憾的是部份基督徒站在支持修訂條例立場,高舉人權民主等理念,曲解聖經真理以迎合世人。

 

 

反觀直接參與此事的教會、基督教機構及信徒,雖然被反對者冠以「道德塔利班」污名,更受到惡意污衊及衝擊,但為了上帝及社會的公義,仍持守立場,毫不退縮。除了在講壇教導信徒,撰文表達立場,更主動接觸反對者,舉辦論壇及研討會,以溫柔理性的心向反對者解釋立場、建議其他可行而不違反社會家庭倫理的解決方案,絕不訴諸言語或行動暴力。在與反對者的對話中,亦見他們引用客觀理據,如香港政府中央政策組2008年的「家庭觀念及價值趨勢」研究,結果顯示「過去的30年中,香港的家庭價值及觀念變得多元化,他們仍覺得結婚較好,不要有婚外情或同性戀,對離婚、再婚、同居、婚前性行為、沒有生孩子、非傳統男女角色等方面較容易接受」。以社會大眾共同溝通的語言,向他們闡釋意見和立場。15另一方面,參與的都能清晰表達對「同性戀行為」的不認同,按聖經標準而言是罪,但對「同性戀者」卻是關懷與愛顧的,能理性分析,不被同志團體混淆事情的核心所在,除了能維護信仰及社會倫理價值,亦能謀求另一出路,保障同性同居者的安全,目標是按上帝的旨意維持及改進市民福祉和社會的倫理價值,而非唯我獨尊的排斥一切意見。

 

四、 反思香港信徒如何參與公共事務

 

從家庭暴力條例修訂一事,正暴露香港教會與信徒對參與公共事務的不足,是一個警號,若然不加以正視,當有一天我們的社會倫理價值不知不覺地被淘空,後悔已然莫及。二戰時德國牧者馬丁. 尼莫拉嘆息說「起初納粹黨殺害猶太人;因我不是猶太人,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後來他們向社會主義者動手;因我不是社會主義者,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然後是天主教徒;因我不是天主教徒,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最後,輪到我,但已經沒人剩下來幫助我了。」16。香港基督徒必須以此為鑑,當心有一天惡劣境況會臨到我們的身上

 

在探究香港信徒如何參與公共事務之先,藉得思考的是為何香港教會與信徒對參與公共事務如此冷淡。香港自1842年割讓給英國後,教會(由外國差會支持)便開始成立,當時教會頗積極參與社會公共事務,如1921年爭取立法反蓄婢,起移風易俗之功效,又於50~60年代救濟從中國湧入之難民,對社會起了改善作用。70~80年代,差會及海外機構開始撤離香港,本土教會及機構開始發展,1966年暴動後,政府更注重社會服務及青少年工作,教會與政府成為「夥伴關係」,根據1993香港年鑑的統計香港的基督教人口雖然只佔全港人口的5%,但在教育、醫療、社會服務和宗教傳播方面卻佔有舉足輕重的位置。17在與政府的關係上教會一向只扮演「忠心僕人」和「祭司」的角色,去服務社會和為政府祈禱,而少強調「批判者」或「先知」的角色,去譴責政府施政上的錯失和有違公義的社會政策18相反地,一些基督教團體反而較能擔當此角色,如80年代,基督教協進會反對兩巴加價。89年六四

 

事件更是教會參與政治事務的轉捩點,六四事件令港人對香港政治前途失卻信心,教牧同工及信徒也不例外,引發移民潮,教會主要方向變成了醫治六四傷痕,90代,教會最常討論話題已不是社會政治事務,而是教會小組化問題,97後更是以敬拜讚美成為教會的熱門課題

 

除了受到政治環境變遷影響,在這年代,像世界上其他信徒一樣,信徒的心靈和教會被世俗主義和市場資本主義的精神滲透,神學越來越位處邊緣,在人的生活中失去了導引性的位置,神學唯有在一些關乎人的主觀感受的事情上仍有其剩餘價值19;福音派教會過去五十年雖然經歷前所未有的增長,但對社會文化的精神影響卻不斷萎縮,因教會所看重的是增長的竅門,20如商業活動般只看重事工的效率。為達增長目的教會不惜用世界的方法推銷信仰,以迎合世人,強調「良心多元化」,甚至將哲學、科學、考古學、心理學等知識引入教會中,以為如此就能找出適合今日世人的信息,解決人的問題,21反而將基督教信仰的真理擱置一旁,十分可惜;而人們往教會尋求的不是救贖,而是心靈的安舒,他們抱著消費者心態進入教會,自訂自己的需要和對教會的要求,22教會事工的娛樂成分則愈來愈高,以求取悅觀眾,23於是教會充斥著一批只看不做、只尋求自我滿足的信徒24他們或許會著緊自我靈性的增益,但對教會外面的靈魂得救與否,又或是周邊的社會政局是否充斥著不公義,他們都無動於衷,更遑論參與社會公共事務,信仰有嚴重私人化傾向,25信仰由公共領域空間退縮至私人領域空間之內,失落了上帝對我們治理大地的託付

 

既然信徒參與社會公共事務是責無旁貸的,我們就必須檢視過往的不足,從新上路。教會帶領信徒作信仰的反思是重新上路的起步點,一方面是對抗世俗主義對的侵蝕,也是讓我們重新確定信仰的立足點。我們首先要重建信徒的世界觀及使命感,信徒須認定上帝不斷參與歷史而延續其創造的影響力,今日教會就是道成肉身的延續,我們要與上帝同工,通過基督徒在不同公共領域的生命實踐,26完成上帝交付信徒治理大地的使命,彰顯上帝的榮美。與此同時,要肯定此物質世界是好的,無分屬靈或是屬世的,因為它是神所創造的,27雖然六四事件令信徒傷痛和對現實世界失望,要引導信徒著眼於永恆之事,相信大能的上帝今日仍然掌權。既是若此,信仰必然是生活化及公共化,信仰不只限於教會四堵牆內,而是遍及所有私人及公共領域,信徒的生活優次排列應是個人、教會與世界並重,是一個均衡的信仰生活。另一方面,教會亦應作神學反思,開拓神學的公共性,不單是提供信仰的合理性,更必須

解世界所面對的困難,從信仰中助世界尋找出路;故此教會須擔當先知的角色,給這世界批判的信息。28

教會除了協助信徒釐清生命的方面,接著應持續信徒的靈性及基督教倫理培育,切忌只是為了回應某些具體處境才作教導,要令信徒明白其實這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參與,29每日的生活都會面對這些處境和考驗,信徒須先建立個人與上帝的關係,穩固信仰根基,又認識社會公共事務議題與信仰的關係,自然有信心參與其中,履行上帝託付治理大地的使命。

除了被動地回應社會公共事務議題,教會可主動地透過參與公共社會事務,在經濟、文化、科學、技術、生態、民主、人權等社會公共領域,通過信徒群體的生活表現影響廣泛的社會生活,建立基督教文化與價值論理,進而影響公民社會整體的道德和靈性結構,形成一種塑造屬滲透性的公民生活力量。30在遇到公共議題時,教會應為上帝發聲,除了作社會及政府的「夥伴」外,應加強「監察者」的角色;教會可加強與基督教團體之聯繫,因為它們有豐富的信仰資源(在應用性層面)和經驗,可協助教導信徒及推廣基督教文化與價值論理。

 

協助釐清信徒生命方面,裝備信徒,跟著帶領信徒主動投入社會公共事務,履行上帝託負的使命,教會領袖必須有這個洞見及承擔感,亦是信徒會否參與及如何參與公共事務的鑰匙,期盼香港神學教育在培訓教牧同工和教會領袖之事亦有此洞見及配合。

 

五、 總結

 

無論是香港或是其他地方的教會和信徒,都無可避免面對社會公共事務議題,在《2007年家庭暴力(修訂)的條例草案》一事中,教會的冷淡回應相信是叫上帝失望的,因它未能履行上帝託付教會治理大地的使命。教會有責任要為上帝發聲,要世人知道其旨意和愛與公義的要求,因我們是上帝在人世間的代表,是基督道成肉身的延續;我們也要為世人發聲,給他們在議題上多一個選擇,應是最好的選擇。特別是我們追隨基督,不能眼見周邊的人陷溺罪中與神隔絕而坐視不理,對人要憐憫,勸人離棄罪惡。美國新派教會,莫視罪惡,接納同性戀,非但沒叫犯罪者回歸基督,反而為虎作倀,為他們在靈性上護航,叫他們持此藉口,走向滅亡。31我們決不可只講愛心包容,不講悔改,忽視上帝的公義。

當教會拒絕走入公共空間,缺乏具體可見的行動,我們就把公共空間拱手相讓予其他反基督教或偽宗教群體,又或是敵擋上帝的社會群體,它們反過來不斷蠶食我們的信仰及言論空間,令社會道德倫理加速敗壞,美國教會面對的窘局就是我們香港信徒一個重要的警示。所以,我們不應逃避畏縮,而應主動地進入社會,就像先知約拿進到罪惡充斥的尼尼微城一樣,宣講上帝的審判和赦免,關懷世人的困苦,幫助他們在上帝裡尋找到人生出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Erickson, Millard J. 著、郭俊豪、李清義譯:《基督教神學卷一》(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出版社,2000)

564

2. 褟浩榮著:《創造神學》(香港:天道書樓有限公司,1998) ,頁2

3. 褟浩榮著:《創造神學》,頁18

4. 褟浩榮著:《創造神學》,頁35

5. 褟浩榮著:《創造神學》,頁36

6. Erickson, Millard J. 著、郭俊豪、李清義譯:《基督教神學卷一》, 頁534

7. 褟浩榮著:《創造神學》,頁40

8. 溫偉耀著:《無能的大能者》(香港:卓越書樓1993),頁116

9. 溫偉耀著:《無能的大能者》,頁117

10. 陳士齊:《基督教信仰與香港社會發展:天國信仰與安定繁榮的信仰(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5)

103

11. 唐佑之著:《教會在後現代的省思》(香港:卓越書樓1993),頁5675

12. 謝志斌:《公共神學與全球化:斯塔克豪思的基督教倫理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頁

45

13. 謝志斌:《公共神學與全球化:斯塔克豪思的基督教倫理研究》,頁85

14. Alan Sears, Craig Osten著、陳恩明譯:《移風易俗的同性戀運動(香港:明光社,2009) ,頁119184

192

15. 傅丹梅《基督教與現代社會的爭論:一切從<家庭暴力條例>說起》(香港:天道書樓有限公司,2012)

358

16. Alan Sears, Craig Osten著、陳恩明譯:《移風易俗的同性戀運動》,頁214

17. 陳慎慶《基督教信仰與香港社會發展:香港政教關係發展的前景(香港:香港督徒學會,1995)

141

18. 陳慎慶《基督教信仰與香港社會發展:香港政教關係發展的前景,頁142

19. 余達心:《文化批判與神學的公共性 --- 福音信仰神的挑戰(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20057月第39

),頁39

20. 余達心:《文化批判與神學的公共性 --- 福音信仰神的挑戰,頁43

21. Lloyd-Jones, David Martyn著、歐思真譯:《當代復興真義》(台北 : 校園,1994) ,頁2434

22. 余達心:《文化批判與神學的公共性 --- 福音信仰神的挑戰,頁45

23. Lloyd-Jones, David Martyn著、歐思真譯:《當代復興真義》,頁85

24. Lloyd-Jones, David Martyn著、歐思真譯:《當代復興真義》,頁1415

25. 謝志斌:《公共神學與全球化:斯塔克豪思的基督教倫理研究》,頁10

26. 胡露茜:《基督教信仰與香港社會發展:人權與教會(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5),頁124

27. 葉敬德《基督教信仰與香港社會發展:經濟發展與社會公義(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5),頁

132

28. 余達心:《文化批判與神學的公共性 --- 福音信仰神的挑戰,頁39

29. 鄧紹光著:《教會不在場》(香港:基道出版社,2009),頁19

30. 謝志斌:《公共神學與全球化:斯塔克豪思的基督教倫理研究》,頁41

31. Alan Sears, Craig Osten著、陳恩明譯:《移風易俗的同性戀運動(香港:明光社,2009) ,頁13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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