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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志文: 利潤與社會公義 PDF Print 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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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30 May 2013 09:25

利潤與社會公義

推介人:郭鴻標博士
作者:溫志文

1 引言

香港奉行資本主義,經濟巿場由商人主導,政府以自由巿場為由,很少作出干預。在商業世界中,商人的目的是使用最低成本,賺取最大利潤。然而,商人作為社會的持分者,亦應該有當盡的社會責任。但商人盡社會責任,其實又等同減低自己的利潤。那麼,究竟「利潤」與「社會公義」之間如何取得平衡?本文將會分析若干關於此課題的基督教文章,並就此作出討論。

2 分析文章

縱觀被分析的文章,有關利潤與社會公義的關係,可以從兩個範疇作討論:利息問題以及分配問題。

2.1 利息問題

在今天的社會,利息與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供樓需付利息,投資股票賺取股息,就算將金錢存放在銀行,也與利息有關(雖然現在的存款利率接近零)。

根據Eric Elder對於利息的論述,舊約時代的猶太人是禁止從貨款中收取利息的。出埃及記22:25明言「我的子民中有困苦人在你那裏,你若借錢給他,不可如放債的向他取利息。」而利未記25:35-37也重申「你的弟兄在你那裡若漸漸貧窮,手中缺乏,你就要幫補他,使他與你同住,像外人和寄居的一樣。不可向他取利,也不可向他多要;只要敬畏你的神,使你的弟兄與你同住。你借錢給他,不可向他取利;借糧給他,也不可向他多要。」Elder認為還有詩篇15:5、以西結書18:5-8等經文,也支持猶太人不可收取利息,可惜他們在尼希米時代並不遵守上主的訓誨。至於在新約時代, Elder認為與利息相關的經文不多。

為甚麼上主不容許猶太人收取利息?Elder認為舉可避免高利貸的出現。從以上的經文可見,在舊約時代,貧窮的猶太人是存在的,而且他們或許需要透過借貸來度過難闗。如果猶太人間出現高利貸的話,弟兄之間便有機會出現永遠也無法償還的債,最終可能要為因債為奴的情況。可見利息有機會使人永無翻身之日。

舊約時代,猶太人不可收取利息。但這誡命在現今社會還適用嗎?Elder認為這只適合當時社會,但並非誇時代的真理。他引述馬太福音25:27「就當把我的銀子放給兌換銀錢的人,到我來的時候,可以連本帶利收回」,證明耶穌也允許收取利息的。

總結而言,Elder認為商人站在利潤的角度,透過商業貨款賺取利息,是可以的。但若然借貸的對象是低下階層,則需站在社會公義的角度,向他們提供免息貸款,否則便會將他們的推向更糟的境地。

Brian E. Porter承接了Elder的論點,認為發達國家向第三世界國家的借貸存在不公義的情況。第三世界國家的收入有限,而且欠下發達國家的債,並需要為負債支付利息。結果有一些國家單是利息的支出已超過其出口總值,代表這些國家是永遠無法翻身的。她們為了還債,甚至唯有將本應該給自己孩童的食物,改為出口以賺取收入。此為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不公義。

2.2 分配問題

第二個利潤與社會公義的平衡點是分配問題。Barry Ritchey認為收入分配不平等是資本主義的結果。在2001年的美國,收入最高的20%人士賺取了全國總收入的50.1%,但收入最低的20%人士則只賺取3.5%,而且如此的收入分配不平等現象還正在加劇。Ritchey認為在自由巿場之下,員工的勞動力與收入沒有必然關係,而是根據巿場的定價。

為解決收入分配不平等問題,Vincent A. LaFrance提議採取收入再分配的策略。他引用以西結書16:49「看哪、你妹妹所多瑪的罪孽是這樣、他和他的眾女都心驕氣傲、糧食飽足、大享安逸、並沒有扶助困苦和窮乏人的手。」,認為商人不可只追求只己的利益,而是要照顧貧苦大眾。另外,申命記24:19-21「你在田間收割莊稼、若忘下一捆、不可回去再取、要留給寄居的、與孤兒寡婦、這樣、耶和華你 神必在你手裏所辦的一切事上、賜福與你。你打橄欖樹、枝上剩下的不可再打、要留給寄居的、與孤兒寡婦。你摘葡萄園的葡萄、所剩下的不可再摘、要留給寄居的、與孤兒寡婦。」更表示商人不可賺盡每一分,而是留下一些給有需要的人。總結而言,LaFrance認為商人不應追求最大利潤,而必需合理地分配給在社會較低層的人,使財富平均一點。

3 評論

筆者並沒有太多的經濟學背景,故此不打算班門弄斧評利息問題。筆者希望集中按香港的情況去評論分配問題,探討如何在利潤與社會公義之間取得平衡。

3.1 香港的分配失衡情況

有說在今天的香港社會多了一種仇富的情緒。筆者對香港的財政分配感到憤慨,但所仇的並不是富人,而是仇不公義的制度。

以最近期的貨櫃碼頭工潮為例,碼頭的母公司和黃利潤豐厚,但前線員工不但不能分享公司的利潤,他們的薪金竟然比1995年還要低。公司年年有盈利的情況之下,工人的工資竟然比18年前為低,這是財富分配不公義的結果,因為壓低員工的薪酬能增加公司的利潤。另外,在自由巿場下,工人的薪金本來可以按供求來定價:當工人少於職位,或者同工種的公司希望挖角,薪金便價上升,反之亦然。可惜,貨櫃碼頭業並不屬於自由巿場,因為它是被和黃及九倉壟斷的行業。工人並沒有任何議價的能力,因為他們離開了這兩家公司,便等同失業。因此,即使工人經歷18年工作,結果薪金還不如前,而且更有冤無路訴,這是制度化的不公義。

又以領匯為例,今天的屋邨商場大都是領匯管理的。他們的裝修比從前精緻得多,甚至不下於大型私人商場。但細看各區的領匯商場,其實內裡的店舖都不模多樣,清一式是連鎖店,鮮有從前的家庭小店。究竟領匯帶來甚麼問題?領匯接管商場後,舖租年年加,以小本經營的小店根本難敵天價租金,有的即使願意付貴租,領匯也不跟他們續租約。結果,領匯旗下的商場,商店都是連鎖店,巿民選擇變相減少。而由於商店間競爭減少,導致價格容易被操控。從前可以用$20吃一頓晚餐,現在或許用$40也沒有太多可選擇,因為人們可以選擇的食店少之又少。這是壟斷的問題,源於制度化的不公義。另外,舖租年年加,收入去了那裡?只需參考領匯的股價,便一清二楚。領匯於2005年上巿時的股價大概為$102013年已經升至$45,升幅足足是4.5倍。巿民在領匯商場的衣食住行,選擇既少且貴,源於商店壟斷加上舖租貴。而高昂的租金進了領匯,其實是肥了領匯的股東,即小數的商家、基金、銀行。這是變相將普羅大眾的民脂民膏抽進富人的口袋,使富者越富,這是財富分配不公義的結果。

總結而言,筆者認為在今天的香港,財富分配不均,及制度化的不公義,製造了仇不公的情緒。在利潤與社會公義的博奕中,香港向商人利潤方面傾斜了。

3.2 增加社會公義的方法

香港的商人在利潤與社會公義之間,大都選擇了賺取更大的利潤,而輕視社會公義,導致社會貧富懸殊問題越來越嚴重,貧者越貧,富者越富,而且出現跨代貧窮的問題。

筆者認為要增加社會公義,單靠商人自我改變是不切實際的,必需從制度上著手。筆者不排除香港還有一些好顧主,願意將公司經營的成果與員工分享,但這些顧主應該是越來越少了。香港在自由巿場下,弱肉強食,規模大的企業的經營環境較小公司優勝,容易壓倒他們。從滿街都是超級巿場及連鎖店,舊式小辦館買少見少,便可見一斑。而在大企業的眼中,員工只是眾多經營因素之一,與一張椅,一件貨或許沒有太大的分別。就是因為這種非人化的管理模式,營商的目的就是壓低成本,增加利潤。工資越低,企業便越成功。因此,企業絕對不會主動與員工分享很多成果,除非從政策上著手,令企業分享成果變成必需要做的事,而不做是違法的,那麼社會的財富分配才符合公義。

要從制度著手,筆者認為現行的最低工資條例是正路之一。員工有了法律的保障,商人所賺取的利潤將有合理的比例回到員工的手,使財富分配較符合公義。除最低工資外,筆者認為還有更多的政策也是值得研究,或加快推行的,例如標準工時、全民退休保障等。當然,以上的政策必定會受到商界的強烈反對,因為這令他們利利潤下降。可是,過去爭取最低工資的時候,商界不就以觸發倒企業閉潮作要脅嗎?結果最低工資順利推行,也不見得出現倒閉潮,因為工資增加的影響遠遠不及租金增加的壓力。因此,筆者認為要增加社會公義的部份,政府應該主動在政策上作出配合,對抗來自商界的壓力,推出有利大眾的政策。

至於教會的責任為何?筆者認為香港政府的政策的確是向財團傾斜的。以2012年香港財政預算案為例,政府使用200億作退稅退差餉,其中差餉是向每一個物業退的。由於持有最多物業的,一定是大財團、大地產商,根據明報201336日報導,以單一名義持有最多物業的人,手持最少9060個物業,合共獲退稅$9060萬!可見政府也直接令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的,在社會的不公義中有份。因此,筆者認為教會首先要加強認識社會不公義的狀況、成因等,其次要為這些不公義發聲,站在上主的公義責備社會的不公義。

4 結論

利潤與社會公義總是互相角力的,商人希望增取最大利潤,而普羅大眾希望財富能較平均地分配。筆者認為各走極端也是有問題的,因為商人賺取最大利潤變相成為對大眾的剝削,但平均分配財富看似是公義,卻已在奉行共產主義的國家證明是不可行的。因此,筆者認為最重要是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讓商人能夠賺取合理利潤的同時,大眾也能賺取合理的薪金。筆者不認為商人能夠主動地按社會公義去分享自己的財富,因為人的罪性使人類傾向為自己爭取利益。要達致合適的平衡點,筆者認為必需透過建立制度來約束商人。可惜在香港,政府的政策傾向商人,因此筆者認為教會作為上主在世界及社會的代表,應該要認識社會的不公義,又要按上主的公義去責備社會的不公義。

5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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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on Thursday, 30 May 2013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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