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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Speziale Themen Kirche als heilende Gemeinde 林莉莉: 傷殘神學之初探—正視傷殘人士的福音需要
林莉莉: 傷殘神學之初探—正視傷殘人士的福音需要 PDF Drucken E-Mail
Geschrieben von: Publisher   
Mittwoch, den 10. April 2013 um 20:29 Uhr

傷殘神學之初探—正視傷殘人士的福音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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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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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現今大部份針對傷殘人士的研究都使用世界健康組織(WHO)對缺損(Impairment)、失能(disability)、與殘障(handicapped)的定義區分。缺損指身體肢體上或功能上的喪失或異常;失能指因著身體上的缺損而無法參與某些活動;至於殘障則指因著缺損或失能而受到障礙或處於不利的處境中。[1] 但值得注意的是缺損並不必然導致失能或殘障,只有當缺損涉及到社會期望的「基本」能力及外在環境又無法為之作出適當的調整或配合時,才會造成殘障。[2] 例如若公共交通工具和樓宇均具有無障礙設施時,需要以輪椅代步的人並不是殘障。這與平常人認為肢體缺損即等於殘障的思想有點差別。

這個因社會的普遍期望和環境造成的殘障的情況同樣出現於信仰及教會生活。因著傳統基督教信仰仍持守著「正常」與「傷殘」的二元制式思維,且受到舊約聖經中律例典章重視身體完整性的影響,身體的傷殘多被負面認知為:1) 一種犯罪的懲罰,2) 挑戰上主的完美,3) 憐憫和同情的對象,4) 不能勝任神聖宗教職務。 (Rose, 1997)[3] 陳文珊提出隨著這些認知,傷殘的成因要不被理解為與個人或家族的罪惡有關,便是出於無辜受害。前者將責任歸咎於受苦者,在別人的苦難上火上加油;後者則令人質疑上帝的全能、全知和全善。[4] 傷殘人士往往在教會中得不到慰藉、信仰需要被忽視,及被阻擋參與正常教會生活。要解開這個困局,必須從聖經出發,用不同角度重新考查與神學上怎樣理解傷殘有關連的經文,再思考教會應怎樣看待傷殘人士的信仰需要。

 

二、文化人類學對傷殘的觀點

基督教教會一直慣用生物醫學的觀點來理解傷殘,視之為身體或功能上的失能,為不正常。呂欣怡則指出若果從歷史研究和文化人類學的角度來看,「正常」與「傷殘」之間並沒有清楚的定義界線。例如在18世紀的歐洲,聽障人士因不能講話,被認為智力發展必然有問題,不能管理私有財產。又例如19世紀中以前,美國黑人也被認定是智力發展不全,而可以被當作貨物買賣。[5] 所有「正常人」都有可能在某些歷史階段或文化背景中,因著我們天生的一些生理特徵而被判別為殘障。[6] 因此,殘障是指擁有文化建構中認為負面的身體特徵。例如少了一隻手在某些文化中被認定是負面的,但相反長得特別高就被視為正常。[7] 另外,在有名的人類學個案研究《這裡大家都用手語》(Everybody Here Spoke Sign Language) [8] 中,人類學家發現在波士頓外海的小島Martha’s

Vineyard的村落裡,全村人都會用手語。原來因為這個島嶼與美國大陸隔絕,近親繁殖

 

的結果就是平均每四個村民就有一個是聽障。所以,在這島上,每個人都發展成美語和手語的能力,而聽障在於他們並不是一種殘障。這個人類學家1970年代去做調查時,那裡已經沒有聽障人士,但他們彼此交談仍會使用手語。Oliver Sacks在《看見聲音》(Seeing Voices) [9] 一書中提出對天生聽障者而言,耳聾不是一種缺陷,耳朵聽不到的寂靜是他們生活核心的經驗。另外,這些孩子的視覺特別敏銳,因此他們學習中文字特別快;又因他們以手語溝通,他們的三度空間感亦特別敏銳。以上眾多的例子讓我們反思一直以來對身體差異的負面思維原來自文化預設。

 

三、香港教會服侍傷殘信徒的情況

踏入二十世紀,據從事復康工作者的估計,香港約有六、七十萬傷殘人士,而肢體傷殘的約佔一半。他們當中不少都曾於醫院或佈道會中聽聞福音,但奈何在香港的很多教會中仍未見他們的蹤影。跟據2005年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的教會普查報告顯示:60.8%的堂會有殘障人士參與崇拜聚會,總人數為3538人。若按香港基督徒比例 (5%) 計算,傷殘信徒中有返回教會參與崇拜的只有約10%

姜天儀指出香港教會及院牧做了不少醫院的佈道工作,但卻因缺乏跟進的牧養工作,令傷殘信徒像沒有牧羊人的羊一樣,困苦流離。又因他們身體上的限制,使他們不容易主動參與教會活動。[10] 再者,在第二屆傷殘人士福音事工研討會中,與會者提出大

部分傷殘人士都不會出現在一般人出現的社交圈子中,以致教會一直忽視了他們的需

要,沒有主動把福音傳給他們。除了定期的醫院佈道外,亦沒有安排適合他們的佈道會。[11]

再者,縱然傷殘人士可以參與教會崇拜,因著某些傷殘人士可能擁有不「美麗」的面孔、不受控制的手腳、或甚身體發出的味道,往往會令一些信徒不安,不願意坐於其附近參與崇拜,那些拒絕的眼目、又或竊竊私語的聲音,對於很多自信心不足的傷殘人士都是傷殘以外更嚴重的一種傷害。並且他們的教會生活大多止於參與崇拜,只有少數教會或機構,如回聲谷傷健福音協會,有牧養他們的小組團契,更不用說事奉的機會。更值得令香港教會留意的是於回聲谷傷健福音協會在2007年作的「教會無障礙」問卷調查中,佔70%信徒同意傷殘人士也是神所愛的,亦是要進神家的人,但他們給予人的印象是教會的「負資產」,往往不被考慮成為傳福音或差傳的對象。[12] 因著這些對傷殘人士根深柢固的偏見,教會領導層同樣有不少的藉口以拒絕發展傷殘人士事工,例如無經驗、無資源、無合適的地方、怕彼此受傷等等。在現世代,整個世界包括非基督教人士都在推廣反歧視,無障礙都市的風氣下,香港教會是否還固步自封,拒傷殘人士於福音的門外? 香港教會需要著實反省悔改,不再以量為計算成功與否的標準,而是信徒質素上是否活出跟從神的生命。

 

四、殘等於廢?

Nancy Eiesland (Eiesland, 1994)提醒我們都只是暫時身體健全的人(temporary able-bodied),在我們的人生當中有不少於50%的可能性會經歷短暫甚至長期傷殘。並且,不要忘記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始於出生後對他人照顧的依賴,及终於衰老和死亡。[13] 另外,身體不健全並不代表一定需要別人幫助或醫治。不少傷殘人士失去了一手,一腳,甚至像Nick Vujicic沒手沒腳也可以獨立自理。Nick打破很多人心目中傷殘人士的殘障形象,他能刷牙、梳頭、穿衣服、坐在電動輪椅上到處往來、游泳、釣魚、踢足球,甚至能到世界各地用他的故事鼓勵身體健全和傷殘人士的心,傳揚福音,活出精彩的人生。又如患有肌肉萎縮症的霍金教授,他全身只有兩個手指可以動,卻成為英國著名的物理學家。他提醒我們,人是可以殘而不廢的。

再說耶穌在約翰福音九章39-41節中指出人的心瞎比身體上的眼瞎更可悲,使人在罪中而不自知,亦不接受上帝的救贖。我們當承認每個都是罪人,虧缺了上帝的榮耀,且在身體和心靈上都擁有不同程度的限制,即傷殘,都需要上帝的醫治和救贖。況且,身體上沒有「應當」有的功能,Jurgen Moltmann (Moltmann, 1998)指出真正的健康並不在乎身體機能的運作情況,而在乎生存、承受痛苦及迎接死亡的力量。[14] 因此,傷殘信徒不一定都是軟弱的、需要暫時身體健全人憐憫幫助的、不能勝任事奉的。所有人同樣都可以是神的子民、教會的肢體,都是得救的罪人,需要神的恩典去克服生命中不同的

挑戰。

 

五、傷殘神學的聖經根基

傳統基督教和猶太教對傷殘的負面認知主要來自兩段舊約經文—利未記廿一、廿二章和申命記廿八章。

 

() 身體殘缺不被神接納?

首先,利未記廿一、廿二章在祭司的律例中,規定身體傷殘的祭司不得獻祭及親近至聖所,因為免得褻瀆耶和華的聖所 (利廿一17~23)。傳統的神學認為這段經文中指的聖潔等同於「無缺陷」。Amos Yong (Yong, 2011)指出利未記廿一、廿二章記錄舊約律例中針對祭司的部分,其中包括不可挨近死屍,娶妻的規定,身體健全上的規定,吃聖物的規定等。而身體傷殘不可獻祭只是眾多律例中的其中一部份,並不是針對傷殘人士的律例。另外,Yong又指出律例中只限制有傷殘的祭司不可獻祭和親近至聖所,意即至聖所外的祭典活動是沒有限制的,例如分享祭物。[15] 有一句很重要的指引出現於利未記廿一章22節:「神的食物,無論是聖的,至聖的,他都可以喫」。這證明在耶和華面前,傷殘的祭師並不是不潔的,因他可以吃神的聖物。同時,我們可以對比利未記廿二章以引證這個推測。利未記廿二章1~16節提到若亞倫的後裔,即祭師,凡長大痲瘋的、有漏症的、摸了死屍等,都不可吃聖物,直等他潔淨了。但這不潔淨不可吃聖物的規定當中沒有包括傷殘。[16]

不要忽略創世記一章26節描述人乃照著神的形像造成的,當中亦應包括天生傷殘的人士。隨著西方社會近年來受到消費主義的影響,加上媒體的建構,身體的美漸漸窄化為高高瘦瘦,長頭髮瓜子面形等「完美身體」的標準。[17] 神的形像不等同世界小姐或香港先生等世人認為完美的身體形像,每個人,不管種族、膚色、宗教、或是身心受損傷,都有其尊嚴,都有神的形像。[18] 由傷殘人士自己籌組的「普世合一運動身心障礙者之擁護者網絡」(Ecumenical Disabilities Advocates Network, EDAN) 提醒我們按著上帝形像受造的阿當也是墮落的,與我們今天每個受造物一樣都虧缺了上帝的形像。只有基督才是上帝真正的形像,信祂的人在基督裡能成為新造的人。[19] 另外,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2~27節亦帶出教會中信徒互為肢體,肢體或有強壯有軟弱,但每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的恩賜,亦有限制,要互相補足,互相依賴。因此我們亦可以理解天生傷殘只是神創造中人與人之間的獨特性和多樣性,神亦賜予他們其他我們所沒有的能力和恩賜,我們和傷殘人士都是神的子民,同樣可以一起建立教會,彰顯神的作為。[20] 我們當稱呼傷殘人士為”People with disabilities”,而不是”the disabled”,因為我們要緊記他們是人,是神按照自己形像造成的。

另一方面,獻祭主要的目的是建立神與人的關係,舊約透過沒有殘疾的祭牲表示聖潔、完全、將最好的獻上。到了基督降臨的時候,祂一次將自己獻上當作挽回祭,成為永遠贖罪的功效,信祂的人可以直接來到神的跟前。因此新約獻的是活祭,不再是死祭,是將信耶穌的生命及生活聖化當作祭物恆常的獻上。鄺偉衡認為真正的敬拜是這種信徒集體生命的獻上,是人人都可以參與的敬拜,不像舊約只是神職人員的獻祭活動;又因「信徒皆祭司」的職份 (彼前二9),傷殘信徒也不應被排除在外。[21]

() 傷殘是不聽從神或是犯罪的的咒詛?

以色列人傳統觀念認為傷殘是不聽從神或是犯罪的的咒詛,而這是源於對申命記廿八章的理解。申命記重申以色列人與神的聖約,聖約內容包括神與以色列人歷史的敘述、雙方發誓應許對方的一些行為、祝福和咒詛、留下證據以作證明,和公開宣讀。申命記廿八章屬描述祝福和咒詛的一部份。當中描述若以色列人不聽從遵行耶和華的誡命律例,耶和華就使瘟疫、癆病、熱病、火症、瘧疾、刀劍、旱風、霉爛臨到以色列人 (申廿八1520~22)。申廿八59~61節甚至描述一切奇災、至重至久的病、甚至使以色列人懼怕、埃及人的病都會因著以色列人不謹守遵行律法而臨到他們和他們的後裔身上。傳統神學理解之為一切傷殘、病患都是關聯於有目的的神聖行動,是神回應和處理人不順服律法的途徑。在這樣的論點下,傷殘、病患並不容許成為偶發事件或意外,甚至在最普遍的疾病上,神都在掌管。[22] Yong提醒我們要注意申命記廿八章的咒詛都不是殘障,而是病患。[23]

接續,申命記廿八章繼續描述如果以色列還是不肯遵行耶和華的誡命,祂會將以色列人交在敵國手中 (申廿八25),而Yong評論繼而描寫的不同病患殘障乃是他們被敵軍在戰爭中擊敗後的情況 (申廿八27~29),多於神直接使傷殘成為人的咒詛。[24] 並且Yong指出當中描述的眾多疾病中,只有眼瞎在現今算為殘障。但當我們細心研讀申廿八28~29節的經文時,可以估計這裡所指的眼瞎乃是當敵軍得勝時人心的混亂失向,多於指身體上的眼瞎。[25]

除此之外,舊約以色列族長雅各在雅博渡口與神人摔跤取勝後雖被瘸了腿,卻得了神的祝福,並賜名叫以色列,成為大國的始祖之一 (創三十二24~32)。這是其中一個例子反映傷殘與咒詛並沒有必然的關係。

另一方面,於四福音裡不乏例子耶穌用神蹟醫治不同疾病傷殘,在部份被醫治的個案中,耶穌強調得醫治乃因神的赦免和被醫治者對神的信心。因此,當信徒罹患傷殘,禱告多時仍未見效用時,可能會被質疑是否還未悔改或是信心不足,所以得不著上帝的醫治。這就是Nancy Lane所說的「受害者神學」,醫治常被認為是根除問題,就似感染病毒後痊癒般;或是被認為是促進更高品格和信心的工具。這種神學進路要不強調治癒,要不強調接受傷殘的事實。這種有信心定會被醫治的各界期望就像重擔般全然壓在傷殘人士身上,間接造成更多的受苦,並與教會肢體關係的異化。[26] 有些神學家將治癒和醫治區分。醫治是指移除壓制的體系,而治癒則指肉體上的重建。他們認為耶穌的職責乃醫治而非治癒。即當傷殘人士被認為有罪,被社會排斥時,耶穌的醫治就是去創造一個包容性的社會。[27] 然而耶穌並沒有在社會生活之恢復和身體醫治之間作出區別,兩者是同時間進行的。要明白,在耶穌出生的時代,若然傷殘人士得不到身體上的醫治,他們是無法融入社會中的。[28] 我們還需留意在新舊約中不少信心偉人都沒有被神醫治,例如摩西的拙口笨舌,保羅的「刺」[29] 等;但相反地,有些對神沒有信心的人卻得了醫治,例如畢士大池邊病了三十八年的人(約五1~5)。因此,被神醫治與否不單因著信心的大小,而是神在每個人生命中的心意和計劃。[30] 正如神並沒有使「刺」離開保羅的肉體,反之,這「刺」提醒保羅自己的軟弱,及更敏感於神的恩典和依靠神力量的需要 (林後十二7~9)

再者,於約翰福音第九章天生瞎眼的人被耶穌醫治的故事中,耶穌清楚否定人以為天生傷殘乃是自身或家族罪惡的結果。耶穌宣告瞎眼得醫治乃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 (約九3),即上帝的拯救和赦免。「赦免」一字在希臘文的意思是「合適地在一起」、「分享同一空間」、「為所有人開創空間」。這解釋能幫助我們放下傷殘與罪的因果推

測。[31]

另外,我們應當理解為神的創造和拯救是同時發生的。當上帝完成了創造的工作後,上帝看一切都是好的,這裡包含著神創造後一直的護理和更新。而這亦是神醫治的心意,目的使人在社區中彼此接納,互相建立,活出豐盛的人生和榮耀上帝。[32] 當教會締造共融空間,消除因缺損或失能引起的殘障,使傷殘人士能與社會產生結連,就等同參與耶穌醫治的服侍。[33]

還有,我們不能忽略的是在耶穌天國筵席的比喻中,貧窮的、殘廢的、瘸腿的、瞎眼的都被邀請來享受上帝的筵席 (路十四15~24)。耶穌所述說的天國是包含了這些被現今世代忽略、輕視、遺忘的人。呼籲我們去接待傷殘信徒,而不是有權有貴的人。但反思今天香港教會中恩典的筵席有他們的座位嗎?

 

() 自限的上帝

在腓立比書二5~11描繪的是一個自限的上帝。Vinay Samuel (Samuel, 1998) 亦指出,耶穌道成肉身就是上帝「自限」的行動。聖子降生為人,失去神能,以至把自己處於不利且受限制的處境中,甚至死在十字架上,這不但見證上帝的愛,亦彰顯「第二亞當」的完整人性。[34] EieslandThe Disabled God一書中突破性地指出,耶穌在十字架

上手腕腳腕被釘穿,親自成為傷殘人士,復活後更向門徒展示衪帶著釘痕的手腳。這樣為不公義和罪惡傷害的身體,卻成為復活後榮耀的身體,因著祂的聖傷,上帝的完全就彰顯了。這說明傷殘與完美的人性並無矛盾,而這概念正正衝擊著傳統認為「無缺陷」等同聖潔的神學。[35]

希伯來書四章14~16鼓勵每個人,包括傷殘人士,都可以坦然無懼的來到施恩的寶座前,求憐恤,蒙恩惠,得幫助,因升入高天尊榮的大祭司耶穌曾降生為人,經歷苦難傷殘,亦能體恤我們的軟弱。神沒有否定人的感受和需要,並且他不會厭棄和拒絕傷殘人士。但教會作為神的代言人,有沒有學習以基督的心去牧養受傷的羊呢?

 

六、為何教會要服侍傷殘信徒?

教會和信徒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為著要回應完成神交托的大使命 (太二十八19~20)和大誡命 (可十二30-31)。在傳福音的大使命中莫非傷殘人士不屬於萬民之列中;在愛鄰舍如同自己的大誡命中又莫非傷殘人士不是我們的鄰舍? 愛自己的表現包括愛和包容自己的軟弱和不完美,如根據耶穌的標準,愛鄰舍表現的是同樣的愛和包容。[36] 另外,耶穌在分別綿羊山羊的比喻中教導信徒服侍弟兄中最小的,就是服侍耶穌 (太二十五31~46)。耶穌在祂三年多的傳道生涯中親身走到各處醫治服侍貧苦弱勢社羣,祂作為我們的榜樣亦呼籲我們同樣去服侍有需要的人,當中包括傷殘人士。但反思今天的香港教會,我們有以「如同愛自己」的心去服侍有需要的傷殘鄰舍嗎? 傷殘人士的福音需要又有被重視嗎? 那為何教會可以藉不同理由去拒絕或逃避服侍傷殘信徒?

我們知道神愛心靈軟弱的人,且神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得到彰顯 (林後十二9)。我們不難讚同最觸動人心,讓令人讚嘆神恩典的經歷見證往往發生在人最軟弱的時候。若然教會能讓更多傷殘人士有機會接觸福音,當他們的生命遇上神時,他們有血有肉的見證將能幫助更多人,包括暫時身體健全的人,可以更認識神,肯定生命的價值。特別他們逆境求生的經歷可以燃起青少年或患情緒病的人生命的鬥志,是非常好的生命教育。

不單如此,傷殘信徒同樣是教會的肢體,同樣有服侍教會的恩賜,所以鄺偉衡認為牧養傷殘信徒不是浪費資源,而是資源增值,滿足主的心。[37] 陳關韻韶相信教會一日缺少了殘疾人士所獻的恩賜,一日仍未成為基督整全的身體。[38] Moltmann更突破地提出傷殘乃是神的恩賜,因為傷殘人士經歷的痛楚、軟弱、受苦能讓信徒更體會耶穌基督的受苦;正如婚姻和獨身都是神的恩賜,因為都可以幫助帶領信徒與神的團契一樣。[39] 普世教會協會更提出:「沒有傷殘信徒的教會是傷殘的教會」的聲明。

 

七、如何牧養傷殘人士

姜天儀提出沒有任何羣體可以離開教會獨立成長,不同群體有不同的牧養需要,而傷殘人士跟其他羣體一樣需要教會因著他們的特性作出牧養方法上的調整。例如小孩需要活動遊戲的空間;服侍長者需要相對較多的家居或醫院探訪等。[40] EDAN訂出的「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A Church of All and For All)的宣言中,亦指出殘疾人士並非單一羣體,應按其個別需要提供協助。

教會主要可於環境設施和牧養方式上配合傷殘信徒的需要。教會可於每主日租用一至兩輛復康巴士 (每輛可載十人左右),及安排幾個弟兄姊妹輪流接送,行動不便的傷殘信徒便可更容易過正常教會生活。[41] 此外,教會亦需檢視環境設施,例如禮拜堂的通道,座椅適合傷殘人士進出嗎? 有空間容納輪椅嗎? 可以依舊讓傷殘人士跟家人朋友一起崇拜嗎? 有合適傷殘人士使用的設施嗎? 可能細微的改動和配合已經可以幫助他們融入教會生活。當然正值擴堂或裝修的堂會更應把握機會預備教會的設置,使教會能成為可無障礙地接待不同羣體,包括傷殘人士,的眾會點。

鄺偉衡在文章〈如何牧養傷殘人士: 突破常規化策略圖譜〉中列出七點牧養方式的配合。當中包括:1) 可嘗試聯合牧養模式以建決人手,地方的問題;2) 以小隊認領探訪,長期關顧,亦能配合網上牧養;3) 按傷殘的類別和程度,使用不同的方法提供適切的牧養;4) 需要在教會組織上設立專責部門作長期全面的事工;5) 應包括醫護人員、社工、心理專家等支援牧養人士和照顧者的團隊;6) 傷殘人士多有心理鬱結,需著重心靈醫治和輔導;7) 可訓練傷殘人士成為其他人的幫助。[42]

陳南州教授建議在教會每星期的主日崇拜裡,禮儀、詩歌、講道和禱告用的言語要注意讓傷殘人士感到被尊重、包容。更可嘗試不同形式的敬拜講道,讓失明人士可以「看

到」神的榮耀、失聰人士可以「聽到」生活之道、失語人士可以「說出」讚美。若有合適的,亦盡可能邀請傷殘人士參與不同的事奉。[43] 鄺偉衡更建議傷殘人士可參與教會領導層,以幫助了解牧養需要,甚至進入神學院接受神學教育。[44]

這些都是硬件和牧養上的配合,更重要的是信徒間愛的接納。Michael A. Justice (Justice, 2011) 描述當一位傷殘人士踏進教會時,多數信徒的即時反應是感到奇怪,恐懼,無知和拒絕接觸。[45] 這些反應是來自對傷殘人士的不認識和誤解。因此,若教會願意接待傷殘信徒,必須從信徒教育開始,讓傷殘信徒能感受到一個溫暖,而不是冷漠的屬靈家庭。

 

八、總結

傷殘信徒不需要同情或憐憫,而是教會一種愛的接納、了解,讓他們發展恩賜的機會。但傳統教會往往因著誤解,又因著不認識而對傷殘人士的牧養卻步,白白錯失了很多可以被福音改變的靈魂。透過聖經,耶穌的教導,我們能明白傷殘人士乃神所愛,所重視的,教會又是否願以基督的心為心去服侍牧養這羣傷羊,讓他們知道人間有愛?

 

參考書目:

- 陳文珊。《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台北:永望文化事業,2009

- Eiesland, Nancy L.. The disabled God: toward a liberatory theology of disability.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4.

- Eiesland, Nancy L., and Saliers, Don E., ed. Human disability and the service of God: reassessing religious practice.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8.

- Waters, Larry J., and Zuck, Roy B.. Why, O God?: suffering and disability in the Bible and the church. Wheaton, Ill.: Crossway, 2011.

- Yong, Amos.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a new vision of the people of God. Grand Rapids, Mich.: W.B. Eerdmans Pub. Co., 2011.

中文基督教書刊:

- 姜天儀。〈肢體傷殘群體正等待教會的牧養〉。《今日華人教會》第221期(20006月),頁39-40

- 鄺偉衡。〈如何牧養傷殘人士: 突破常規化策略圖譜〉。《基督教週報》第2134期(20057月),頁4

- 鄺偉衡。〈教會參與牧養(傷殘人士)的十大理由〉。《基督教週報》第2137期(20058月),頁4

- 鄺偉衡。〈從多元牧養到另類牧養: 探討傷殘群體牧養的範式〉。《基督教週報》第2246期(20079月),頁2

- 鄺偉衡。〈如何以整全福音理念向傷殘人士傳福音〉。《今日華人教會》(20112月),頁20

- 鄺偉衡。〈教會未支取的恩典從神學角度看傷殘群體的福音工作景況〉。《大使命》第91期(20114月),頁9-10

網上資料:

- 陳關韻韶:〈傷殘的上帝〉《施達基金會每月呼聲》第163期(200911月);下載自〈http://www.cedarfund.org/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1832&Pid=11&Version=0&Cid=582&Charset=big5_hkscs〉。

- 梁嘉儀:〈傷殘人士福音事工研討會〉《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10526日;下載自〈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9731&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Ecumenical Disability Advocates Network (EDAN)

http://www.oikoumene.org/en/programmes/unity-mission-evangelism-and-spirituality/just-and-inclusive-communities/people-with-disabilities-edan.html



[1] WHO, ICIDH, http://www3.who.int/icf/icftemplate.cfm & Bedirhan Ustun, “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A Common Framework of Describing Health State”, http://whqlibdoc.who.int/pubications/2002/9241545518_Chap7.3.pdf

[2]陳文珊:〈全能的上帝可不可以把自己變成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台北永望文化事業2009),頁162-163

[3] Avi Rose, “Who Causes the Blind to See: Disability and the Quality of Religious Life”, Disability and Society (Mar. 1997): 395-405. quoted in 陳文珊:〈全能的上帝可不可以把自己變成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64

[4]陳文珊:〈全能的上帝可不可以把自己變成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65

[5]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台北永望文化事業2009),頁51

[6]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52

[7]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54

[8] Nora Ellen Groce, Everybody Here Spoke Sign Language: Hereditary Deafness on Martha’s Vineyard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5). quoted in 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65-66

[9]Oliver Sacks, Seeing Voices (Vintage, 2000). quoted in 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66-67

[10]姜天儀:〈肢體傷殘群體正等待教會的牧養〉,《今日華人教會》第22120006),頁39-40

[11]梁嘉儀:〈傷殘人士福音事工研討會〉《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10526日;下載自〈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9731&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12]鄺偉衡:〈如何以整全福音理念向傷殘人士傳福音〉,《今日華人教會》(20112),頁20

[13] Nancy L. Eiesland, The disabled God: toward a liberatory theology of disability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4), 110-111.

[14] Jurgen Moltmann,Liberate yourselves by accepting one another,in Human disability and the service of God: reassessing religious practice, ed. Nancy L. Eiesland and Don E. Saliers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8), 111.

[15] Amos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a new vision of the people of God (Grand Rapids, Mich.: W.B. Eerdmans Pub. Co., 2011), 18-20.

[16] Sarah J. Melcher,Visualizing the perfect cult: the priestly rationale for exclusion,in Human disability and the service of God: reassessing religious practice, ed. Nancy L. Eiesland and Don E. Saliers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8), 65-66.

[17]呂欣怡:〈從文化人類學觀點談「正常」與「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64

[18]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13.

[19]Ecumenical Disability Advocates Network (EDAN), http://www.oikoumene.org/en/programmes/unity-mission-evangelism-and-spirituality/just-and-inclusive-communities/people-with-disabilities-edan.html; 陳南州:〈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台北永望文化事業2009),頁120

[20] Eiesland, The disabled God, 108-109.

[21]鄺偉衡:〈教會未支取的恩典從神學角度看傷殘群體的福音工作景況〉,《大使命》第9120114),頁9-10

[22]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23.

[23]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20-21.

[24]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21.

[25] Yong, The Bible, disability, and the church, 22.

[26] Nancy J. Lane, “Healing Bodies and Victimization of Persons: Issues of Faith-Healing for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 The disability Rag Resources 14 (3):12. quoted in Eiesland, The disabled God, 117.

[27]陳南州:〈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22

[28] Colleen C. Grant,Reinterpreting the healing narratives,in Human disability and the service of God: reassessing religious practice, ed. Nancy L. Eiesland and Don E. Saliers (Nashville : Abingdon Press, 1998), 77.

[29]不少神學家相信「刺」指的是眼疾,因他在加拉太書六章11節中提及他寫的字很大。

[30] Larry J. Waters and Roy B. Zuck, Why, O God?: suffering and disability in the Bible and the church (Wheaton, Ill.: Crossway, 2011), 61.

[31]陳南州:〈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27

[32]陳南州:〈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24

[33]陳關韻韶:〈傷殘的上帝〉《施達基金會每月呼聲》第163期(200911月);下載自〈http://www.cedarfund.org/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1832&Pid=11&Version=0&Cid=582&Charset=big5_hkscs〉。

[34]陳文珊:〈全能的上帝可不可以把自己變成殘障?〉,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80

[35] Eiesland, The disabled God, 102-103.

[36] Jurgen Moltmann,Liberate yourselves by accepting one another,, 106.

[37]鄺偉衡:〈教會參與牧養(傷殘人士)的十大理由〉,《基督教週報213720058),頁4

[38]陳關韻韶:〈傷殘的上帝〉

[39] Jurgen Moltmann,Liberate yourselves by accepting one another,, 120-121.

[40]姜天儀:〈肢體傷殘群體正等待教會的牧養〉,頁39-40

[41]姜天儀:〈肢體傷殘群體正等待教會的牧養〉,頁39-40

[42]鄺偉衡:〈如何牧養傷殘人士: 突破常規化策略圖譜〉,《基督教週報213420057),頁4

[43]陳南州:〈屬萬眾、為萬眾的教會〉,陳文珊編著:《神學的殘障與殘障的神學》,頁129

[44]鄺偉衡:〈從多元牧養到另類牧養: 探討傷殘群體牧養的範式〉,《基督教週報224620079),頁2

[45] Waters and Zuck, Why, O God?,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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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letzt aktualisiert am Mittwoch, den 10. April 2013 um 20:31 U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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